裘丞吃醋了。

醋的很明顯,後果很嚴重!

但這種時候服軟豈不是顯得我做錯了?!

哼了一聲,剛想懟一句,又會想起他那句話,。

——換了你,你怎麽想?

換了我,有個長得好看又年輕的女醫生跑來跟我說他今天可以做明天不能做……擦,瞬間有種被綠了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這種事,竟然要從別的異性的口中知道?!

更何況,想的時候不自覺就帶入了江依水那張臉。

簡直不能忍!

“想都不要想!”一句話脫口而出,再對上裘丞似笑非笑偏生又滿意了的眼,我默了。

討好的親了下他的嘴角,等人直起身,順帶還不忘把我扶正,才感覺他消了氣。

於是繼續努力,“好嘛,我錯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早上的時候梁祁整了喬安娜給我出氣,說他欠我的,我這不是怕傷了你們兄弟的感情嗎,不生氣好不好。”

或許是最近親子書不小心看得有點多,哄人的時候說話都不自覺把對方當成了孩子。

裘丞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眼眸一斂,不知道想著什麽,片刻才抬起眼,“喬安娜又作妖了?”

這個關注點……就像是網上的段子,女朋友跟男朋友說我中午吃藥的時候看了個新聞,男朋友怎麽回複?錯誤答案是什麽新聞,正確答案是你怎麽吃藥了哪裏不舒服去醫院了嗎算了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帶你去醫院。

以前看到的時候總是嗤之以鼻,覺得矯情有毛病,但是此刻眼前這個男人的關注點,卻讓我懂得了這些矯情背後的幸福,大概說來就是一句話:這是情趣,你們單身狗不懂。

於是便感覺剛才那些有的沒的都不重要了,誰服軟也不重要了,主動拉著他空著的手,兩隻小手拉著著寬厚的手掌,有點戀愛的味道,“她就那樣子,不說這個,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飯吧。”

一覺睡醒已經過了午餐點,我先問了管家得知他也沒吃才來找的人,梁祁的事不過是順便,隻是口氣著急了些才讓他誤會。

被我拉著的大手緊了緊,聰明如裘丞自然想得通這些,目光灼灼,輕輕吐出一個“好”字,語氣裏已然帶了笑意。

隻是走到半路上,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問:“不問梁祁的事了?”

這還用問?都吃醋成這樣了,難怪祝倚琳連提醒都這麽別扭。

果斷搖頭。

結果這人又不說話了,清清冷冷的樣子,總讓人覺得還沒放下。

想了想,我歪著頭,有些扭捏的開了口,“老公。”

音量也就比蚊子大了一點,猝不及防的,又含糊,我都不確定他有沒有聽清。

果不其然,裘丞腳步微亂,偏了頭,眼神有些迷惑,“什麽?”

“唔,”我趕緊低了頭,遮住臉上的燥意,“沒什麽。”

帶著熱氣的大手就這麽伸了過來,力道溫柔卻不容拒絕的抬起了我的下巴,那雙漆黑的眼裏盈著光,閃閃爍爍的,“再叫一遍。”

結婚證得來的有些不盡如人意,這段婚姻也沒有正常的見家長封紅包改口這些流程,就連婚禮也沒有,所以我極不習慣“老公”這個稱呼。記憶裏也是喊過的,那時候還厭惡著上一段,也隻有在刺激別人惡心別人的時候來一句我老公怎麽怎麽,想起來說這個詞都是帶著不喜的。

他大概多少也清楚,所以在**逼迫過一兩次後,就很少會這樣,今天的情況顯然是個試探,或許在他想來,我們都差點孕育過孩子了,也該改個稱呼了?

隻是在桑拿房那會兒我是不情願的,叫不出口,但不知道怎麽了,這會兒自己胡思亂想的腦子一熱就喊了,喊完也沒有多少難為情,隻覺得鬆了口氣。

好像也……沒那麽惡心了。

但是再喊……又有點不好意思。

怎麽說呢,連剛才瞎想的內容都記不全了,就是有個念頭,因為歐陽那個人渣,不喊裘丞這個現任老公,總感覺虧欠了他。

心跳的有些快,沒等我腦子裏的大戰爭出個所以然,裘丞倏然鬆了手,突出口氣,“行了,先吃飯。”

這是,生氣了?

剛有些忐忑,這人鬆開下巴的大手由有不甘似的,在我頭頂揉了揉,加了幾個字。

“晚上再喊。”

因為這幾個字,一頓飯我連被喂到嘴邊的是什麽都分不清了。

然而沒等到晚上,吃過飯裘丞接了個電話先出門了,我本來還打算去看看阿道夫,找他拿資料的備份,卻迎麵撞見了麥當娜夫人。

“我是來做水療的,”麥當娜夫人的精氣神看上去比之前要好,順帶的連對我的態度都緩和了些,頓了頓,等我打過招呼,才平靜道:“你的傷要是養好了,後天就繼續上課。”

“後天?”撇開第一反應的驚喜,我忍不住蹙了眉。

正算著今天是幾號,麥當娜夫人又沉了臉,“這兩天安娜需要整理你拿來的資料,本來這應該是你的學業,現在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才讓安娜替你做了,難道現在你連上課都不想上了?”

照片是我跟阿道夫一起拍的,多少也會注意點內容,這種典藏的書籍,內容是真的密實,就算隻是整理資料也能學到很多,所以我能明白麥當娜夫人的用心,她是想讓我多學一點,這一點我拍照的時候就想通了,所以阿道夫那裏我才留了備份。

於是我也顧不上算時間了,趕緊解釋了下,“不是的教授,這個月20號是我侄女的生日,我答應了孩子要給她過生日,我真的是忘了今天是幾號。”

西方的觀念裏家庭和親情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麥當娜夫人這樣的老人,雖然因為皮膚病被家人躲著,但之前的聊天我就知道她很重情。

麥當娜夫人先是舒展了臉色,又微微皺了下眉頭,卻沒說什麽,“那就21號開始上課。”

說完就走。

微微一愣,更覺老人家的體貼,眼見著麥當娜夫人的身影都要消失在拐角,突然一衝動,就喊了聲:“喬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