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在聽見熟悉的名字的時候下意識就會回頭,更何況還是自己曾經的名字。
本來這次回來就抱著要搞清楚的心態,我也想過既然喬鳶這個人一直沒有出現過,說不定就是故意隱藏自己,那麽就算麥當娜夫人就是喬鳶,可能也不會承認。
於其得到一個虛假的答案,還不如不經意的試探。
而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隻可惜,麥當娜夫人沒有任何反應,比初識健朗了許多的步伐快速消失在了拐角處。
竟然不是……
說不上是失望多一些還是鬆了口氣多一些,裘丞對老夫人的感情……
我也不願多想,還是去找了阿道夫,這次喬安娜倒是不在,拿完資料我猶豫了下,還是問了阿道夫一聲:“你跟喬安娜?”
我還有點不好意思八卦,可被問的人竟然比我還茫然。
阿道夫大概是以為我還有後文,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才反問了句:“喬安娜怎麽了?”
喬安娜沒怎麽,喬安娜就是喜歡你!
我無語,想望蒼天。
怎料阿道夫也不知道自己腦補了怎樣一出戲,忽然就嚴肅了,鄭重道:“夫人您放心,特殊時期,古堡不迎閑雜人等,我會告訴喬小姐沒事別來的。”
不,你別說,我怕被打!
對上阿道夫嚴肅得好像是生死存亡大事一樣的神情,我什麽都不敢說了,這是多說多錯啊,要是再讓阿道夫誤會,搞不好這紅繩還沒牽就讓我給扯斷了。
晚上見到裘丞的時候,我有些鬱悶的把這兩件事跟他說了。
裘丞正在過濾牛奶,牛奶是牧場剛送過來的,新鮮,但同樣有些浮渣,我怕腥,裘丞就端去加工了。
聞言他很是沉默了一陣,我上前隻看見他漆黑的眼裏有一抹凝重,不由低聲問他怎麽了。
“沒有,”他抬頭,眸光如常,倒是像之前隻是我看錯了,他“唔”了一聲,有些漫不經心道:“原本我打算讓保安看著點攔人,現在倒是不用了。”
我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
這是什麽意思,攔人?攔誰?
還能有誰……喬安娜!
裘丞到了杯牛奶放在我手上,補充了句:“阿道夫開口效果更好。”
言罷,才去收拾起剩下的牛奶。
我:“……”
下午解釋的畫麵一閃而過,果斷想起來那個甜蜜的關注點。
所以說那時候不是我眼花,他真的打算給喬安娜點顏色看看了?
“那什麽,還是別了吧。”我有些心虛,喝了口牛奶,本來還打算讓裘丞勸勸阿道夫的,這倒好,別真把紅繩扯斷了就罪過了。
煮開的牛奶去了渣還有泡沫,唇上有些濕重,大概是沾了一圈白胡子,我正想舔掉,裘丞就伸手了過來。
粗糲的大拇指指腹擦了一下,食指才曲起來扣著我的下巴,又一次,用了點力道,感覺人中癢癢的。
臉上有些發熱,裘丞卻覺得覺得有趣,因為我在他眼中看見了微微的戲謔,然後這個人竟然抽回手,先是聞了聞,再伸出舌頭舔了下。
濕潤的舌頭舔過指腹的白色泡沫,像是舔過我唇上的白胡子。
一股電流從眼睛流到了腳板底。
渾身發熱。
裘丞卻趁機彎下腰,英俊的麵孔貼在我眼前,吐氣惑人,“那什麽……是什麽?”
故意壓低的嗓音讓人毫無招架之力。
我好像又時光回溯到了出桑拿房的時候,雙腿發軟。
或許是眼前的美色太誘人,又或許是剛剛下肚的牛奶太香甜,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想讓我說什麽,也就心甘情願被哄著喊了聲:“老公。”
輕如蚊喃,卻讓眼前人呼吸一窒。
咕咚。
被撩之後無意識反撩了一把的我猛地想起自個兒的身體可經不起再度摧殘,正想拉開距離時,裘丞就支起了身,抬手遮住了眉眼,徒留唇邊一抹苦笑。
得,這回我看懂了。
這是撩完發現不能做,給自己蠢到了。
心裏忽然冒出隻小惡魔,嘰嘰喳喳說著:看,裘丞也有今天,快,抓住機會撩的他不能自已,這麽好的機會百年難得一見哇,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哇,反正他知道今天不能碰你。
猶豫著要不要幹一回壞事時,忽然心中警鈴大作,這要萬一他忍不住,遭罪的不還是我自己?!
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我轉了身,咕嚕嚕幹了一杯牛奶,然後放下杯子裝作若無其事回去了沙發坐著。
裘丞來得挺快,若無其事跟我閑聊了幾句後,忽然話題一轉,“明天跟我去見溪兒吧。”
房間裏的溫度驟然降低,空氣都有些凝滯。
18、19、20……隻剩一天了。
半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好。”
見麵的地點是一個叫做Candy的糖果屋,不足一米高的貨架,粉粉嫩嫩散發著香甜氣息的糖果。
一樓角落的兒童天地裏,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嬉戲著。
小溪就在其中。
小溪今天穿了條背帶牛仔褲,上身的毛線衣是黑色的,袖子寬寬大大,沿著肩線有一條紅文。長長的頭發也紮了起來,高高的馬尾,讓總是以公主麵貌示人的小天使顯得酷勁十足。
也難怪周圍不管大的小的男孩兒女孩兒都喜歡圍著她轉。
就連周圍挑選糖果的大人們目光也總會落在她身上。
這樣的小溪,又有誰會不喜歡,又有誰忍心傷害。
這樣一想,我就有些忐忑著不敢上前了,畢竟我今天來見小溪的目的是讓她離開江依水,不論出發點是好是壞,過程勢必都會傷害到這個小女孩兒。
反倒是小溪先一步發現了我,因為運動有些紅撲撲的小臉蛋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朝著我揮著小手,百靈鳥般喊了聲,“小嬸嬸!”
等小人兒穿上鞋飛撲到我腿上,才包著我歪了歪頭,跟裘丞打了聲招呼,“小叔叔,你總算不藏著小嬸嬸了。”
沒管身側的男人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的表情,我摸了摸小丫頭毛絨絨的小腦袋,“小溪怎麽一個人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