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即便我已經搬走,跟這些人也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但我還是說了不少好話,保證趕緊清理幹淨並且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才打發走了看熱鬧的人群。

但對付房東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房東周姐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房管局專門負責廉租房資格審查的。

雖然按照實際情況,我是符合申請條件的,但畢竟明麵上我還有個當明氏集團總裁的爸爸,所以當初周姐幫了我不少忙,算得上有恩於我。

更何況跟體製掛鉤的事情都是要進檔案的,處理不好以後可是要跟我一輩子的汙點。

“周姐,其實我已經搬走了……”

我搬家的動靜很小,再加上租期也沒到,我就沒有特意通知周姐,所以她並不知道我已經搬走了,我解釋的時候隻說了我爸回頭找我和我媽,沒提裘丞。

周姐息了怒,反過來還提醒了我,“侵占廉租房也是違法的,這樣,你把鑰匙給我,趕緊把這裏清理了,回頭我跟上麵打個條子,看能不能裝個攝像頭,把這些不法分子都抓起來。”

周姐這裏就算是過去了,送走她之後,我查了下,才知道侵占、破壞廉租房都是違法的,這倒提醒了我,趕在工人清理前,拍足了證據。

回到家後,裘丞一如既往的把客廳當成辦公室用著,大概是所謂的熱戀期,隻要我在家,他就算有一堆工作要做,也會跑來我這加班。

他也不避諱,標著機密的文件也不會特意蓋著,開始我好奇,他也樂意教我,可聽了幾次天書後,反倒是我自己不再感興趣了。

他埋首在工作中,聽見我進門,頭也不抬道:“去哪了,伯母說你兩個小時前就走了。”

我這才發現他給我打了電話,剛好是工人清理的時候打來的,現場很吵,我沒聽見。

“我之前住的地方。”我想著都處理好了,就當消遣說給他聽。

可他卻一下子認真了起來,“這幾天你上下班都跟我一起,不要一個人外出。”

不就是沈姨或者劉雨蒙的小報複,至於嗎?

我的疑惑都放在了臉上,他幹脆拉著我坐下來,分析給我聽,“你也說了,隻是些雞血屎尿,那這些除了泄憤能傷害到你嗎?”

我搖了搖頭,好像隱隱抓住了關鍵。

“那就對了,不論是誰做的,目的都不會這麽簡單。”他循循善誘道:“猜不到目的的時候,你可以倒過來,從結果去推測。”

結果,結果是周姐通知我處理,處理……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她們其實是想讓我出麵,好知道我現在住哪。”

也就是說剛才我回來的路上被人跟蹤了?

我不寒而栗。

他安撫的攬過我,“但願我猜錯了。”

然而事實證明,裘丞的猜測是正確的。

接下來幾天,別說他了,就連我都明顯感覺到有人鬼鬼祟祟守在小區外,要不是他進進出出都陪著,我恐怕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

可是一直讓他這樣守著也不是辦法,於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又過了幾天,察覺到盯梢的人也不耐煩後,我和裘丞刻意在小區門口演了出吵架的戲碼。

第二天,我獨自外出,沒事。

第三天,我仍舊獨自外出,去上班的時候沒事,可下班快到小區時,我被人堵了。

“媽的,蹲了半個月才給老子逮著機會,這錢真他媽的難賺。”

七八個人把我圍在中間,為首一個帶著金鏈子的大光頭,看起來就很凶悍。

“你們要幹什麽?”我按照劇本,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小妞,有人花錢買你伺候哥幾個,乖乖跟哥走,別反抗,否則沒你好果子吃。”光頭使了個眼色,頓時有兩人來拉我。

雖然我知道裘丞馬上就會出現,但聽到光頭的話我還是忍不住緊張了起來,我原本頂多以為會被人打一頓,卻沒想到背後的人竟然這麽髒。

我一邊躲閃,一邊趕緊道:“那人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你告訴我他是誰。”

我的口袋裏裝了錄音筆,我現在站的位置也有攝像頭,都是這些天裘丞暗中讓人裝的,我要是能直接問出來是誰搞的鬼當然最好,要是不能,抓到帶頭的,裘丞說他一樣有辦法。

我們做足了防護措施,卻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