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隻天真善良的公主蛾,十二歲那年,公主蛾遇到了她人生中注定的那團火,姑且稱之為小偷火好了……這個時候公主蛾的塑料花閨蜜——毒蝴蝶給公主蛾推薦了一個人,毒蝴蝶同父異母的姐姐——傻麻雀……吸血螞蝗用裸照威脅公主蛾……最後,公主蛾飛蛾撲火,引火燒身。”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劉雨蒙就是那隻公主蛾,歐陽就是她過不去的那團火。
我知道歐陽是孤兒,卻不知道他十二歲那年就被劉家收養,是跟劉雨蒙一起長大的。
那個時候,從孤兒院跑出來走投無路的歐陽溜進劉雨蒙家裏偷東西吃,被當場抓住後是劉雨蒙求她爸爸收養了歐陽。之後就如同偶像劇裏一般,富家千金和窮小子相愛了,但是家裏百般阻撓。
隻是不一樣的是,劉雨蒙的爸爸是個聰明人,沒有直接反對,而是提出了一個劉雨蒙和歐陽無法做到的條件:畢業兩年之內掙夠兩個億。於是這兩人動了歪念頭——騙保。他們的計劃很簡單,歐陽給他的老婆投上個天價險,然後蜜月帶去境外找個死不見屍的方法殺了,回來偽造成天災,兩個億到手。
本來故事到了這裏和我依然沒有什麽關係,但是千不該萬不該的是明渃把我推了出去。
是的,我怎麽都沒想到,明渃才是我悲慘婚姻的罪魁禍首!
明渃是劉雨蒙故事裏的毒蝴蝶,也是她從小玩到大的好閨蜜,歐陽追我那段時間,所有我覺得貼心的事情、動心的瞬間,沒有例外全都出自明渃的策劃。
之後的故事就很簡單了,我這隻傻麻雀嫁給了歐陽,隻不過本應該潛水時意外死亡的我卻隻是瞎了,因為醫生說有複明的可能,所以他們沒能拿到理賠。但同時,保險公司又給了他們一個期限,如果一年之後我依然沒有複明,就按照意外失明同樣賠付兩個億。
而我長久以來的疑惑也終於得到了解答,為什麽我失明那段時間,歐陽那麽掏心掏肺的對我好,因為如果我自殺了,就不是條款內的意外,他們就拿不到那筆錢!
這個答案很傷人,卻也讓我心裏的一道枷鎖徹底消散——歐陽對我所有的傷害,都和愛情無關——我一時也不知道這個枷鎖到底解開了什麽,但我知道時間會給我答案。
當然,劉雨蒙的故事並沒有就此完結,她會從一個天真善良的女孩走到今天這一步,還有一個關鍵人物,吸血螞蝗錢仲浩。那個酒店門的男主角,在劉雨蒙因為歐陽照顧我吃醋醉酒時迷奸了她,甚至拍了裸照威脅劉雨蒙當他的情人。
劉雨蒙的良知在這一次次墮落中泯滅了,直到我媽在她眼前死去。
這番話和她在法庭上的表情讓我接受了這個答案,或許我永遠都無法原諒她,但我想我應該沒有那麽恨她了。
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人,說到底,是因為新聞發布會上我做的事,讓她失去了她最後一個孩子,是歐陽那一腳,剝奪了她今生為人母的權利,才造就了現在這個瘋狂的劉雨蒙。
“在想什麽?”裘丞突然我。
當時我們剛從警局出來,他開車帶著我,我想了想,便如實道:“在想劉雨蒙會不會因為我今天的探監加刑。”
因為沒有人能隻把劉雨蒙的故事當故事聽,甚至監控的獄警當即聯係刑警協商立案,這也是我們又去了趟警察局的原因。
隻是,劉雨蒙拒絕配合,她大笑著說:“你們緊張什麽,這就是一個童話故事,童話你們沒聽過?童話裏都是騙人的……”
當她唱著《童話》被押走時,我真的被震撼到了。歐陽負她如斯,她卻依然愛他如初。
可我的感慨卻被裘丞打破了,他又問:“你希望她加刑嗎?”
希望,多有意思的字眼,把我一下子從悲情拉回了利益的現實。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出了另一個疑惑,“以Ruby香水的公司規模,年收益淨利潤過億不是應該很簡單嗎,他們為什麽要用這麽極端的方式?”
“應該隻有劉雨蒙上任後提高的淨利潤才算她賺的吧。”裘丞說完,沒有直接看就坐在副駕駛的我,而是通過後視鏡瞥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