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眼包含了很多東西,我能感覺他有很多話想跟我說,但是此時此刻我真的沒有心情理會。
是,劉雨蒙落網了,可歐陽依然逍遙法外,剛才警察也說了,沒有直接證據,就我和劉雨蒙這點口供依然不足以將他繩之法網。還有明渃,我多想衝去明家直接給她一巴掌,可是我媽的死這個代價太沉重了,沉重到從今往後我都不可能任著性子胡來了。
還有蘇音,出獄到現在,我一直回避的一個問題,真相究竟如何,裘丞到底信不信我,我們倆現在又算是怎麽一回事?說已經分手不要聯係的是他,把我保釋出來幫我報仇的也是他,甚至這幾天我又住進了我們曾經同居過的地方,就因為他說由於那二百萬贓款,陽光花園的房子暫時還不能住。
這幾天我幾乎是靠著為我媽報仇的信念才支撐到現在的,現在這股氣稍一鬆懈,我就深感疲憊,所以我裝作沒有察覺他這一眼,隻是閉上眼,靠著座椅假寐。
可沒一會,裘丞突然一個急刹車,我一下磕在了車窗上。
“咚”地一聲,嚇了裘丞一跳。
“你怎麽樣,有沒有事,讓我看看。”一組關心三連,難得讓我看見他慌了手腳的模樣。
額頭似乎腫了個大包,他用手掌心揉著的時候,我清晰地看見了他眼底的心疼。
這讓我推開他的手頓住了。我沉默了,我沒法不沉默,我寧願他對我冷漠,這樣我就可以對他徹底死心,然後一心一意走上複仇的道路。
他揉了一會,得不到我的反應,有些尷尬的放下手。
我們都不知如何打破這份沉默時,不約而同的,我們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了車前麵還躺著一個人。
一個老大爺,躺在車前一動不動,周圍早就圍了一圈人,唯有我們不知道。
“撞到了?”我問他,自是明白他急刹車的原因了。
“沒有。”他很肯定。
我想了想,頭撞上玻璃前,確實沒有撞上東西的感覺。
“碰瓷!”
“碰瓷?”
我和裘丞異口同聲,隻不過我是驚訝,而他是擰著眉很是不悅。
他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賅,“成才路,遇見個碰瓷的,找人處理下。”
看這樣子他是不想下車了,猶豫了一下,我解開了安全帶。
“你不用下去,”他按著我的手,頓了一下,“祝倚琳會處理好的。”
原來那個電話是打給祝倚琳的。
我的手沒動,隻是用下巴點了點他那邊的車窗外,“我怕她來之前,你這車就要被砸了。”
話音剛落,他那邊的車窗被人敲了幾下,隱隱約約還有喊聲。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目露森然,“他們敢!”
“他們當然敢,法不責眾嘛。”我笑了笑,心道他這種大人物遇見這麽接地氣的事反應還真有點可愛,就伸手去開車門,“這種事,你越拖著,越是有理說不清,你在車裏等一會,我來處理就好。”
車窗又被敲了幾下,他猶豫了下,拿開了手。
一打開車門,吵吵鬧鬧的聲音就灌進耳裏,我小小感歎了下這車隔音真心讚,就聽見有熱心群眾朝我嚷嚷。
“你們怎麽回事,撞到人了不知道。”
“這年頭,有錢人都這樣,有兩個臭錢就不把人當回事。”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倒不是想爭辯,而是把頭發別到耳後,露出腫了個包的額頭。我想用這個包讓一部分理智的人先閉嘴,卻沒想效果出奇的好。
目光所至,人群紛紛禁言,竟然連個敢跟我對視的人都沒有。
我有這麽嚇人?剛覺得詫異,感受到周遭溫度開始下降,我立刻反應過來。
果不其然,裘丞也下車了,就站在我身後。
裘丞絕對是個自帶靜音效果的男人,氣勢不顯時還好,可一旦他拿出那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基本沒幾個人敢頂著他的眼睛造次。
我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把啊,小小感歎完畢,我不再磨嘰,上前查看,可一看見老大爺那張臉又愣住了。
“汪大爺?”我帶著些不確定,望向裘丞。
他蹙了下眉,“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