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的會被喂狼!這一刻,這個念頭深深植入了我的腦海。隨即,驚恐襲來,我跟蟲子爬一樣的往後拱著,但根本沒用,財爺牽著狼沒一下就來到了我麵前,那頭灰色狼比成年哈士奇小一圈,但銳利的狼眼盯著我的喉嚨,好像隨時都會撲上來咬死我。

我害怕極了,被狼盯著不敢動,又不敢跟狼眼對視,隻能死死看著財爺。就在這時,有人小跑過來,低聲在財爺耳邊說了幾句,就見財爺臉色一沉,本就陰柔的麵孔越發陰森。

沒等我生出什麽念頭,財爺動了動手上的纖繩,灰狼便離我遠了些,乖乖趴到了財爺腳下。我剛鬆了口氣,又被人扶了起來,解開了手腳上的繩子,連嘴上的膠布也一並撕了。

茲拉一聲,我顧不得疼痛,立刻道:“財爺您是不是抓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您。”

雖然心中有氣,但我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這個財爺能把狼當狗養,可見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財爺眼角一挑,卻沒有看我,而是衝著我身後笑了。

緊接著,我邊上兩個人被推開,我直接落入了熟悉的懷抱。

裘丞是跟著我出門的,同樣沒有時間換衣服,隻在絲綢睡衣外套了件風衣,顯得不倫不類。可我卻鼻尖一酸,心裏湧起了滾燙。以前在裘家的時候,他也穿居家服,但都是些全棉的休閑服,這套絲綢情侶款睡衣是我一不小心買錯了的,他嘴上嫌棄,卻一直穿著。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明明上一秒還在生死關頭,可他一來,我就無比安心的想起了這些平時被忽略的小細節。

而就在我情緒翻湧時,頭頂響起了他異常憤怒的聲音,“我也想問一問,財爺為何抓我老婆!”

我的心因為他的稱呼一顫,有多久沒聽到他喊我老婆了,算起來也不過半個月,為什麽我卻覺得恍如半年。頓了頓,我抓著他衣服的手不由更緊了些。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動作,低頭看了我一眼,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握住了我的手。

這一刻,我無比清晰的意識到,隻有他才能給我安全感,隻要有他在我什麽也不怕!

於是我抬起頭,重新麵對起財爺。

財爺依然掛著笑,很客氣的請我們坐下,“誤會,都是誤會,我隻是讓人請明小姐來做客,沒想到他們會這麽粗魯,裘先生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管教手下人,你們兩個,還不給裘先生道歉。”

那兩個抓我來的男人上前,對著裘丞鞠躬道歉,裘丞卻不理會,隻是看著我。

那財爺跟人精似的,立馬嗬斥了聲,“還有明小姐。”兩人才又對著我道了歉。

我當然不相信財爺的鬼話,要不是裘丞及時趕到,恐怕我已經喂狼了!但是人在屋簷下,隻能不計較,我不能使性子胡來,所以裘丞拿眼神詢問我滿意與否時,我逼著自己扯出一個笑臉,用一句誤會翻篇。

隻是,抓我來的過程翻篇了,抓我來的目的卻翻不了篇。

裘丞沒跟財爺客套幾句,就直截了當道:“不知財爺為何大半夜請我老婆來做客?”

他在“大半夜”和“我老婆”兩個詞匯上加重了語氣,前者咬牙切齒,後者明顯袒護,聽得我心都要化了,我不由有些走神的想到,我最在意的那個點:他從來沒有說過愛我,但是此時此刻我竟然覺得那根本不重要,有這一句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隻是下一刻,財爺陰颼颼的話又把我拉了回來。

財爺皮笑肉不笑道:“我手底下的人做事確實沒輕沒重了些,不過我也有個疑問想請裘先生為我解答,這有一個姓歐的小白臉為明小姐買了兩個億的天價險……”

至此,我終於知道財爺是誰了!財爺竟然就是被歐陽和劉雨蒙騙保的保險公司老板!

而隨著財爺陰惻惻的話語,我也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劉雨蒙既然和歐陽領了證,拿就說明他們完成兩個億的條件,也就是說他們以我意外瞎了的名義騙保成功了。

現在好了,劉雨蒙進了監獄,歐陽帶著兩個億跑了,財爺的怒火當然隻能發泄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