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爺說是因沈氏一案在新聞上看見的我,兩個億即便對他也不是小數目,因此財爺對我這張臉有印象,一見我雙眼正常,立刻知道自己被騙,第一時間就派人去抓歐陽,卻撲了個空。

聽到這我也不得不佩服歐陽,他怕是算好了財爺會發現,才幹脆和蘇音聯手害我,夠狠!

隻是,財爺話音一轉,故作疑惑道:“那姓歐的小子當初也是拿了結婚證來的,怎麽明小姐現在又成了裘先生的老婆?”

這擺明了是不相信我們的關係,我心裏一緊,正想說我和歐陽早就離了婚,裘丞卻緊了緊我的手。

緊接著,裘丞往後靠了靠,明目張膽地把玩著我的手指,擺出一副鬆懈的架勢道:“明人不說暗話,財爺請我老婆來無非是為了那兩個億,但是這件事我老婆根本不知道,錢自然也是沒見過的。”

裘丞說的也是事實,側重點卻和我想說的完全不同,我想了想便懂了,對財爺這種人來說,事實根本不重要,甚至很可能他早就把我查了個底朝天,也知道我和裘丞的關係,做的這一切,無非為了兩個字:利益。

隻有利益,隻有錢才是財爺看重的。

可如果這樣,裘丞說這些不也沒用?

果不其然,從裘丞進來就一直掛著笑臉的財爺斂了笑意,摸了摸狼頭,那隻趴在沙發上貌似無害的灰狼就伸了個懶腰下了地,一抖毛,凶殘的野獸氣息就重新壓了過來。

財爺這才不緊不慢道:“那裘先生的意思是合該我倒黴咯?”

裘丞沒理他,隻是直起了腰背,神色瞬間淩厲起來。

我和他相處久了倒不覺有什麽,隻是見那灰狼像是看見了什麽更恐怖的野獸一般,突然夾起了尾巴。

也就是眨眼間的功夫,財爺臉色難看了起來,頗有些色厲內荏道:“我知道裘先生真想走我這隻二哈也留不住人,不過我是做正經生意的人,保險公司也都是合法操作,就是告到法庭上去,這位明小姐怕是也討不了好!”

蘇音的誣陷還曆曆在目,法庭兩個字似乎成了我心頭的陰影,讓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偏偏這個時候,財爺還喊了聲管家。

管家就是之前進來通報的人,不消財爺開口吩咐,管家很快取了台平板來。

平板直接送到了裘丞手中,我也跟著看了,一開始隻是我的資料和有歐陽簽字的保單,可翻到後麵,我就變了臉色,財爺竟然有我出事後的照片,尤其是之後,管家點開了一個視頻,我一看之下,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視頻上,穿著病服的女人瘋狂砸著東西,護士給嚇跑了,緊接著一個神色憔悴的男人走進來,就在這時,女人直接朝牆上衝撞了過去……這是我剛失明時自殺的視頻!

那些痛苦的記憶在我腦海裏翻湧,親眼看著遠比黑暗的回憶來得震撼。

裘丞直接關了平板屏幕,霸道的把我的腦袋按在他肩上,然後直視財爺道:“既然財爺也是做正經生意的,就應該知道這事扯到哪其實都跟我老婆沒關係,或者說,我老婆才是騙保裏最大的受害者。”

在裘丞斬釘截鐵的聲音中,我瞬間受到了安撫,焦灼的心一點一點安定下來。

可接下來,裘丞竟然話音一轉,“但是,既然財爺親自開口了,我也賣財爺一個麵子,這兩個億我出了。”

我一愣,立馬急了,歐陽騙保的錢怎麽能讓裘丞承擔!更何況這可是兩個億,他上哪拿這麽多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真有錢,我又憑什麽能夠心安理得的去用!

隻是不等我反對,財爺當即撫掌大笑,“爽快,裘先生這個朋友我今個兒交定了。”

直到這時,裘丞才鬆開按著我的手,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本支票,我想攔他,他卻像是提前察覺到一般,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眼神。

裘丞簽好了支票,很是瀟灑地撕下來擺在桌子上,隻不過卻用兩根指頭按著。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裘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