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老總上任第一天請員工吃飯,是個有工作情商的人都不會拒絕,更何況我這種情況。但是今天不行,再忙我也沒忘記,今天可是我和裘丞領證的日子,在沒有婚禮的情況下,說是結婚紀念日都行。

想到婚禮,我苦笑了下,轉瞬即逝。

“不好意思劉總,我老公已經在樓下了。”說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老公,這個裘丞之前千方百計哄我說出口的稱呼,此時說起來竟然這麽的輕鬆和自然,讓我充分意識到自己的形式主義。

形式主義啊……

“你結婚了?”劉憲澤的話讓我停下思索,他顯得很詫異,隨即擺了個手勢,“OK,那下次再約,哦,還有,以後不在工作時間直接喊我名字就好,總啊總啊,總覺得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劉憲澤來得悄然,走的也瀟灑,說完之後,比劃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轉身就走了,也不知道是說電話聯係還是讓我繼續接電話。

不過這倒提醒了我,趕緊對著手機道:“不好意思,我馬上下來。”

裘丞“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我理了東西下樓,車就停在門口,裘丞沒下車,我一邊解釋著遲了的原因,一邊麻溜地係上安全帶。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那個劉總,新來的?”

就像我公司同事都知道我有他這號男朋友一樣,裘丞對我公司的人也知道得七七八八,加上剛才說話我也沒特意捂著話筒,他會疑惑我一點都不奇怪,隻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直接問我。

吃醋……嗎?

我努力壓下嘴角上翹的欲望,突然有種想要惡作劇的念頭,想了想,故意道:“是啊,新老總,劉憲澤,劉雨蒙堂哥。”

這個惡作劇方式還真不是我臨時起意想起來的,而是劉憲澤自己說的,劉憲澤說他本來想惡搞一下,先讓我提防,再告訴我實情,一緊一鬆能夠迅速拉近人和人的距離,但是最後他又改變了注意,因為他說我變了,和剛進公司的時候給他的感覺變了很多。

我很難評價這段話,因為劉憲澤是第二個給我一種看穿我的感覺的人,第一個是裘丞,隻是經曆了這麽多,“看懂”給我的感覺已經從感動漸漸變成了無所遁形的恐慌。

而且當時我更多的卻是想到了裘丞,想到了我們當初,不就是這麽一緊一鬆迅速讓我淪陷的嗎?

當然,撇開我這些心思,劉憲澤的惡作劇還是很有效果的,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裘丞明顯詫異了,手上還打著方向盤,竟然扭頭就看向了我。

“看路!”我反倒嚇了一跳,下班點人來人往的,別真撞了就後悔莫及了。

等避開了人群,我也不敢玩了,老老實實把劉憲澤的話複述了一遍,對Sapphire和Ruby本是一家這個不廣為人知的辛秘,裘丞並沒表現出什麽意外,顯然是知情的,於是劉憲澤分析給我聽的話我就沒說了,隻問裘丞是怎麽看的。

裘丞略一思索,就輕鬆道:“你要是喜歡這份工作就繼續做,Sapphire的金主和我有生意上的往來,回頭我跟她打聲招呼,不怕劉憲澤算計到你頭上。”

Sapphire的金主,外資……這再次提醒了我,這個已經是我合法丈夫的男人,有著我難以想象的身家地位,以及……過往。

我的過往隻有一個歐陽,他早就清清楚楚,可是他呢?

老實說,追究前任這種問題是不明智的,就算真的要追究,最合適的時機也是熱戀期,最合適的地點大概是**,現在嘛,天時地利人和一個不占。

可我卻有一種詢問的衝動,不知道是他那句“以後咱們家的小本本都歸你管”給了我信心,還是剛才類似吃醋的行為給了我勇氣,我竟然真的問了。

“工作的事我先觀察一段時間吧,放心,要有問題,我肯定第一時間跟你說。”我先接了他的話,才盡量自然道:“說起工作,早上的事解決了嗎?”

我沒直接問是誰打的電話,而是旁敲側擊。

卻沒想到,裘丞反倒很坦然道:“不是工作的事,是一個很麻煩的女人,以後有機會見到,你別理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