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完,組長便端著茶杯離開了辦公室,嘴上說著去倒水,卻特意關上了門,我知道,這是正主有話要跟我說了。
果不其然,組長一離開,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劉憲澤就站了起來。
之前我就覺得這個調香師氣質很特別,尤其是光明大廈那一次,讓我有種可以全部交給他的感覺。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份,我才覺得難怪,一個Ruby負責人,一個SapphireCEO,原本就是要勢均力敵才對。
隻是還有一點我想不通,為什麽公司裏沒人知道劉憲澤的身份,就連劉雨蒙對上他也是一副不認識的模樣。
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劉憲澤一開口就給我解了惑。
“是不是很意外?其實我就比你早一天進公司,隱瞞身份也是早就計劃好的,這樣比較容易看出公司的一些問題。”
劉憲澤給了我一個很老派的答案,新官上任加微服私訪什麽的,這個念頭也就是轉一轉,並不重要。
所以我沒開口,隻是靜靜等待劉憲澤的下文。
劉憲澤笑了笑,他年紀和我相仿,笑起來有種很鄰家的味道,然後繼續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為什麽我會把你留下來。”
組長的話早就讓我明白,我能留在Sapphire和裘丞沒多大關係,而我也絕不相信是因為我給Sapphire爭取到了芬香展核心展位這樣的理由,畢竟一個合同帶來的利益,和一個竊賊可能遭受的損失,天枰兩端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是,還請劉總解惑。”所以回答時我就想好了,如果這個劉憲澤用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敷衍,可能轉過頭我就要辭職了。
好在,劉憲澤沒有。
他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好半晌才對我眨了眨眼,“其實我要感謝你。”說著,他對我發出坐下的邀請,等我坐下,他又坐回原位,隻不過翹起了腿,一點也沒有個老總的派頭。
“我姓劉,劉雨蒙也姓劉,你就沒有什麽想法?”他有些俏皮道。
我一愣,忍不住目光古怪起來,隻是嘴上還是應了聲,“劉總真愛開玩笑。”
“我可不愛開玩笑。”劉憲澤道:“RubySapphire,一個紅寶石,一個藍寶石,你就不覺得奇怪?”
說實話,當初聽到這兩個名字時我是覺得奇怪,就算是競爭對手,也沒必要跟風取名吧,現在劉憲澤這麽一說,我驚然想到一個可能。
“難道……Ruby和Sapphire原本是一家?!”
“Bingo。”
隨著之後劉憲澤的話,我才知道一段不廣為人知的故事。
這兩家化妝品公司原本是一家,隻是之後分裂了,一半接受了外資,一半死守著固產,我也很希望Sapphire是死守派,隻可惜,Sapphire才是接受了外資的那一方。
“資本無國界,說什麽守著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最後還不是成了林家的狗。”對此,劉憲澤嗤之以鼻。
我也不好評價什麽,畢竟因為林萬科和劉雨蒙,我對Ruby實在提不起好感,而Sapphire雖然接受了外資,卻是地地道道的國產。
而且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劉憲澤和劉雨蒙原本都是劉氏族人,隻是派係不同。而他感謝我的原因也很簡單,劉氏分裂已久,到了這一代,兩個派係的老輩都有合二為一的念頭,隻是觀念不同始終要分個主次。
而分的方法也簡單,比就是了。用劉憲澤的話就是,上麵有他家老頭子和劉雨蒙父親頂著,他們小一輩,他隻要比過劉雨蒙就好,而現在劉雨蒙被我整垮了,他算是撿了個現成。
“你別看香水隻是一小塊,但上麵兩個老狐狸沒個三五年根本分不出優劣,這個時候小一輩的結果就很重要了,所以你確實幫了我大忙。而且沈氏的案子我也知道,林萬科那貨,留學的時候就不是什麽好貨色,我觀察過你,你不是那種做得來間諜的人,所以我相信你。”
我怎麽也沒想到,出事至今,第一個對我說了相信的,是我才知道名字的劉憲澤!
就為這份信任,我也會好好在Sapphire幹下去。
有了這份幹勁,加上我脫離崗位已久,上班時間過得很快。直到裘丞給我打電話,我才發現辦公室裏隻剩我了。
“明淺,有沒有空一起吃飯?”我剛接起電話,就聽到門口的劉憲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