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吃點東西再上班吧。”從民政局出來,裘丞先開了口。
我手上拿著一疊證,點了點頭還有些不真實感,我們就這樣結婚了?我,明淺,和他裘丞?
縱使我心裏有個聲音一直一直在提醒,他隻是為了幫我結婚,但幸福的小泡泡根本抑製不住的往外冒。
我有些迷離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甚至有些小期盼,如果就這麽過下去就好了,直到他快走到路口,駐足回頭,我才回過神趕緊追了上去。
他擰著眉,問我在想什麽。我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把屬於他的三個證分了出來遞給他。
可他沒接,隻是把錢包交給我,然後說:“給老公整理錢包、證件不是老婆的義務嗎,以後咱們家的小本本都歸你管。”
這一刻,我夢幻了,被巨大的幸福泡泡擊中,滿腦子就一個念頭,難道我要夢想成真了?
這一刻我忽然意識到,如果因為這一本結婚證,裘丞真的把我當老婆,那因為什麽理由結的婚還重要嗎?
不重要!這年頭假戲真做的戲碼都叫人看膩了,更何況我們本來就是情侶。
如果我因為錢背負罪惡感,那就努力賺錢;如果一輩子努力都賺不夠,那就在其他地方彌補;如果……
打斷我的,是一個電話。
當時我們已經走到車前,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正覺得有些奇怪時,他抿了抿唇,接起了電話。
我覺得奇怪是因為這個鈴聲不是他平時用的,而且我還有點耳熟。可還沒等我想起來在哪聽過,他已經掛了電話。
整個接電話的過程中,裘丞一言未發,然後他從我手裏抽回錢包,眉頭又緊了緊道:“有點急事,不能陪你吃早飯,你直接去公司叫外賣,不要一個人瞎跑,晚上我去接你。”
說完,他直接上車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一分鍾,剛好有出租車路過停在我麵前,我上了車才發現又是昨晚那位大姐。
女司機也有點意外,“我正準備下班回家睡覺,遠遠的看著就覺得眼熟,還真是你,喲嗬,領證了啊,姐就說你遇到了對的人。”
大姐顯然有點興奮,滔滔不絕的說著,而在她的聲音中,我終於想起了在哪聽過那個鈴聲——醫院。
準確的說,是我媽生前突發心肌炎那一次,那個契而不舍的電話。當時我甚至不知道這個鈴聲是特別的,就已經隱隱覺得這是個女人打來的電話。可現在,我卻不敢去確定了。
如果真的是個女人,一個能夠在我們剛領完證,就能一個電話把他叫走的女人,會是什麽身份,又或者說跟他會是什麽關係已經不言而喻了。
而最可怕的意義在於,我剛才真的以為他是要跟我好好過日子。
之後大姐問我是不是還是昨晚的地址,我才趕緊報了公司的地址。陽光小區和Sapphire大樓不是一個方向,大姐掉了頭還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我卻在這個時候意識到,其實裘丞是可以帶我走的,徐記和光明大廈順路。
這讓我的心情一度亂糟糟的,下車時,司機大姐非說她繞了路不肯多收我錢,才把我的心思拉回現實。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來公司了,算上坐牢的一星期足有半個月。
這不是曠工不曠工的問題,而是一個被冠以商業機密竊賊的員工,讓我以為我早就被Sapphire開除了。
還是我媽葬禮時,組長和一個同事去祭拜,組長說這段時間給我算喪假,讓我今天回去上班,我才知道自己沒丟工作。
當時人多,氣氛也不對,組長沒多說,我也沒多問。雖然我猜到是裘丞在中間安排,但既然還要繼續上班,有些話就要說清楚。
抱著這樣的念頭,我直接去了組長辦公室。
辦公室裏還有一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和組長一起祭拜的同事,也是之前那位一起參加芬香展首輪麵試在劉雨蒙麵前替我說話的調香師。
看見我,組長臉上依然是和煦的笑,“明淺來了,來,我給你重新介紹一下,這位是劉憲澤劉少爺,同時也是我們Sapphire香水的CEO,這次你能回來上班,就是劉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