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我有話跟你說。”我沒有急於要裘丞給我一個回答,也沒有逼他在我媽墳前承諾照顧我,我不想給他外界的壓力,隻是很單純的想告訴他我的想法。因此,當他用疑惑的眼神望著我時,我笑了笑,歪著頭道:“邊走邊說吧。”

裘丞拉住了我,很突兀的,“你喊我什麽?”

我還在心底組織著語言,有些茫然道:“丞啊。”不是他讓我這麽喊的嗎,有什麽問題?

一個鋼鏰毫不留情地彈在我腦門上,裘丞板著臉,“你在電話裏可不是這麽說的,難道你老公另有他人?”

我愕然,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咬著唇,一瞬不瞬地望著他,“老公。”

輕輕兩個字,沒有猶豫,是我的心聲。

那雙黑眸裏閃過一絲錯愕,然後迅速變得火熱,他壓著嗓子道:“再喊一遍。”從眉眼到聲音,蘇到極致,撩到極致。

我心裏一**,趕緊壓下心頭的火熱,拉著他就走,“我媽看著呢,別鬧!”

他頓了一下,迅速反超我,然後拉著我大步流星。我被他這突然的一出鬧得差點就忘了要說的話,直到最後一段路才想起來,趕緊刹住了他的腳步。

“別鬧了,讓我把話說完!”我雙腳立著,雙手拽著他的手,整個身體都往後墜才拉住他。

可他倒好,折返過來,竟然要抗我,嘴上更是直言不諱道:“有什麽話留到**再說。”

我:“……”

麵對“暴力”,我們要“以暴製暴”!

在他彎腰之際,我按在了他臉上,他也不惱,不,應該說得寸進尺,竟然舔了一下我的手心。

我趕緊道:“這些話我隻說一次,出了這裏我就不會再說了,你別後悔!”

裘丞的動作終於停了,我聽見他有些惱怒的罵了聲,“媽的,威脅老子。”

這是我第二次聽見他說髒話,而上一次是在梁祁麵前,這是不是代表他接納我了?

這讓我的底氣更足了,等他重新站好,我主動把手放進他手掌裏,他還故意不握,我也是臉皮厚了,在他手心撓了撓,他瞪我,我就笑,讓他也沒了脾氣。

等他消了氣,我才正經道:“我今天想了很多,午休的時候,我在紙上寫下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你為我做的,我為你做的,當然,可能你為我付出的遠遠超過我知道的,但是也碾壓了我。”

隨著我的話語,他的表情有點嚴肅,所以我故意擺了個俏皮的姿勢,緩解了下氣氛,才繼續道:“我很抱歉,之前因為蘇音的事遷怒於你,我想這大概就是我的劣性根吧,仗著你寵我,就肆無忌憚。”

“我……”裘丞突然開口,我卻捂住了他的嘴。

“讓我說完,”等他神色複雜地閉上嘴,我才笑笑,抬起他的手掌,“我們做個約定吧,重新開始,把那些不愉快的都遺忘,我知道我不夠優秀,但我會努力學習,我知道我離你很遙遠,但是我會努力追逐,我欠你很多很多錢,不要拒絕,我會努力賺錢還你,努力站在和你一樣的高度,欣賞和你一樣的風景。”

“你說你想找一個普通人,談一場普通的戀愛,所以從現在開始,我會做回我自己,我不會再因為患得患失而忍,我會吃醋我會小氣我會變成管家婆,所以……你願意跟我約定嗎?”

沉默,漫長的沉默,我鼓足了勇氣才沒有移開視線。所以我沒有錯過他眼神的變化,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變化,有詫異,有不信,有仿佛不認識我,然後欲言又止、思索……經曆了十多種變化後,定格在感動上。

他說:“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呢。深吸了一口氣,我露出長久以來最真心的笑,“但是我喜歡啊!”

是的,喜歡,還不到告訴他我愛他的時候。

他又沉默了,許久之後,他親吻了我的額頭,殘忍又溫柔地說:“我也喜歡你,但喜歡,不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