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不是愛。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一個答案。

我本以為裘丞什麽都不會說,畢竟比起語言,他是更相信行動的一個人。得到這個答案,說不酸楚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他和我不一樣,說不是愛,就真的不愛。但多少還是有些安慰,起碼他喜歡我。

所以我依舊拉著他的手,對他笑著,說:“那就以兩個億為期,我會努力賺錢,直到還清債務,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你還是沒有愛上我,我會放手。”

這是一個不完整的約定,因為另一半是,離開權在他手中,如果在這期間他愛上了別人,他隨時可以放手。隻是這些話我不用說,太顯而易見的事說出口就容易變味。

當然我也沒讓他回答,在他鎖著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時,我問他,“結婚你是認真的對吧?”

“當然。”這個答案,他給的斬釘截鐵。

“那就夠了。”我以這句話給今晚的談話畫上了句號。

我們回了新安小區的家,他問我喜歡住這裏還是郊區的房子。其實我心裏傾向於這裏,畢竟這裏有太多的回憶,但考慮到既然結婚那就是要一直生活下去的,住在這裏,沒有人洗衣燒飯,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顯然是他遷就我。

於是我選擇了郊區,他有些意外,卻沒說什麽,當晚就帶我搬回了郊區,隻是到家後他吩咐下去的第一句話讓我很感動。

他說:“從今天開始,她就是這裏的女主人。”

也因為這句話,郊區的裘家,一瞬間在我心裏成了家。

之後裘丞讓人把我的東西都搬到了他房間,盡管住了有半個月,這卻是我第一次踏足他的房間,黑灰格調顯得很冷清,隻是當他洗好澡鑽進被窩後,冷清就不複存在了。

隔了這麽多天,當我們再度合二為一時,那種身體的契合讓我們倆都忍不住歎息,良久,雲消雨散,我們之間最後一絲尷尬也終於消散。

新家離市區遠,第二天很早裘丞就把我喊起來了。

“讓我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我還沒睡醒,閉著眼跟他撒嬌。

他安靜了片刻,突然打橫把我抱了起來,我嚇了一跳,睡意頓時沒了,驚呼著讓他放我下來,他卻一直把我抱到了餐桌上。

家裏的廚娘之前就認識我,見狀也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善意的笑了起來,把空間留給了我們倆。

“這下好了,丟死人了。”我羞紅了臉,想捶他兩下解氣還下不去手,幹脆裝起了鴕鳥。

他倒好,一點不在意,等我坐好後,還摸著下巴煞有介事道:“想賺大錢,臉皮一定得厚,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磨練方法,老婆你覺得呢?”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啐了口,起身就要跑。

他卻一把將我按了回去,“往哪跑呢,真想遲到我是不介意跟張胖說我們新婚燕爾讓他給你婚假的。”

他口中的張胖就是我的組長,聽他這一說,我趕緊搖頭,開什麽玩笑,昨天才知道馬上就要布置芬香展場地了,這時候請婚假,不是自己把自己往小組外推嗎!

“我沒刷牙!”

“沒事,我不嫌棄你。”

“不刷牙怎麽吃東西!”

“哦,那我抱你去,不能光腳。”

……

在一場略帶混亂又異常甜蜜的小“紛爭”後,新婚的第一個早晨落下帷幕。

當然,甜蜜歸甜蜜,工作歸工作,一上班,組長就召開了工作會議。

“這段時間以來大家的工作都幸苦了,當然,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還有3天時間,芬香展的場地就正式對內開放了。按照慣例,主辦方會給我們三周的時間布置場地,第四周會有一個內部試展,主辦方會提一些合理意見,這部分合同裏都有,我就不贅述了,但是我要強調的是,不要以為拿下合約就完事了,真正的戰爭現在才正式打響,在香水界,這三周是不成文的第三關,這段時間,所有參展品牌都會露麵,明裏暗裏的較量……”

散會後,有同事開玩笑,說這哪是什麽工作會議,叫戰前動員才對,當時一笑置之的我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場戰爭不隻是我事業的戰爭,同樣也是我婚姻的第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