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些向著拍賣場裏麵湧入的人流,楊無善和師父緩緩進入到拍賣場裏,其中那龐大的空間讓得他再次有著瞬間的失神,旋即便是回複了過來,腳步渡向大廳中央。

目光掃過四周各種各樣的屋子,最後停留在了一個寫著鑒寶室的大門上,楊無善略微遲疑了一下,便是跟著師父緩步走了進去。

還好楊無善剛剛進來之前聽從師父的話,買了兩個寬大的黑袍套住了兩個人的身形,這樣就算是這裏,也不會暴露他們的真實麵目,緊了緊身上的黑袍,楊無善的心裏安定了一些。

兩人的腳步踏進這所謂的鑒寶室,楊無善卻是有些錯愕的發現,在這個麵積不小的房子裏,竟然是出乎預料地發現裏麵被整整齊齊分割成了不下十幾間小密室,想必是應該避免互相暴露寶物而專門設計的。

這樣的設計不僅僅是大手筆,也確實是為鑒寶者考慮地非常周到。

還沒等兩個人走幾步,旁邊就有一個衣著暴露的少女走上前來,這少女麵容姣好,身上的衣服卻是隻遮住了上下兩個關鍵部位,露出了白花花的肌膚,讓人看上去有些渾身燥熱。

嬌滴滴地聲音響起,“兩位先生,你們是來鑒寶的,還是來評估東西以便拍賣的?”

“我們是來拍賣的,有幾個好東西想要出手,不知道你們這裏接不接得下來。”首陽的聲音故意壓製得略微有些嘶啞,讓人聽不出來原本的聲音。

“請跟我來。”這著裝暴露的女人嫵媚一笑,然後便是轉身,似乎也並不覺得奇怪。

他走路的姿勢看起來像是搖擺的楊柳一樣,水蛇般的腰肢看上去讓人有些浴火叢生,看來這些負責接待的少女,應該專門經曆過獨特的**,楊無善的心性自然不會有所動搖,他覺得師父的那黑袍底下似乎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將自己的身子縮在這寬大的鬥篷陰影中,楊無善沒有理會那侍女的搖擺身姿,更不會理會她的**。在朔方城這種混亂不堪的地方中,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也是完全不能小看的,就像他剛剛在城門口碰見的那女人一樣,照樣反殺了比自己強很多的漢子。

所以楊無善不敢也不想與這裏的女人有什麽交集,這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帶有危險性的,包括看起來似乎很誘人的女人們。

跟在這少女身後行走了將近幾十米,然後這少女便是停在了一個小密室前,對著楊無善兩人恭敬彎身,笑道:“兩位先生,隻要你將想要拍賣的東西交給裏麵的鑒定師評估,就能得知相應的價值,同樣能夠確定你們的拍賣席位。”

微微點了點頭,楊無善輕輕推開黑色的木門,然後行走而進並且順手將門反關而上,他可不想將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否則的話在這混亂的地方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反響,即使有師父在身邊,他也不想冒這個險,做什麽事情還是小心為妙比較好。

小密室中光線明亮,裏麵的裝潢看上去非常的華貴富麗,一個頭發略有些發白的老頭正拿著犀利的目光從楊無善身上掃視而過,不過由於師徒倆幾乎是完全掩藏在黑袍中,因此他倒是難以看出什麽來。

“二位請坐。”隨意指著桌前的兩把椅子,老頭將手套帶上,低著目光也不看兩個人,隻是淡淡地道:“把你所需要拍賣的東西拿出來吧。”

楊無善保持著沉默,也不說話,隻是手掌一晃,雲蠶的繭出現在了桌麵上,那繭看上去晶瑩剔透,倒不像是繭絲,更像是精雕細琢的工藝品一樣,看上去如玉一般。

“這是......雲蠶?!”

聽得繭絲在瓶子裏摩擦的聲音,那鑒定的老頭略微一愣,抬起頭來目光停在眼前的小玉瓶中,眼中閃過一抹詫異,薄薄的透明手套小心翼翼地取過小玉瓶,然後把其中那塊略微透明的蠶繭倒在手心,放在鼻下嗅了嗅,又輕輕的捏了捏。

略微沉吟了一會,臉色臉色微微有些變化,驚訝地道:“這是......至少有百年歲月的雲蠶蠶繭?”

“嗯,閣下真是好眼力。”楊無善微微點了點頭,有些驚訝於眼前這老人犀利的目光,竟然隻看了一眼,就能認出來稀有的雲蠶繭。

“嗬嗬,最近正好有人在高價求購雲蠶繭絲,想要做一套完整的雲蠶絲背心,你的這個東西他怕是非常喜歡。”

楊無善聲音依舊嘶啞:“既然你也聽過雲蠶絲的名字,想必也該知道它的功效,幫我估算一下拍賣底價吧。”

又仔細的檢驗了一番,生怕自己看走眼,老頭謹慎地說,“按照朔方城的估算方式,這枚雲蠶繭底價應該在十萬左右,如果拿出去拍賣,若是遇到財大氣粗的勢力較勁,拍賣出整整一倍的價格,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那你再看看這個......”楊無善微微點頭,這個價格已經高於他的預算,他的心中已經是非常滿意了,當下又將自己的另一件收藏拿了出來。

是紫蚺身上的蛇牙,上麵泛著紫色的寒光,看上去讓人的心中隱隱發寒。

這東西看上去著實眼生,就連見多識廣的老頭都是沒有見過,“哦?這是......”略微一怔,老頭將這枚蛇牙拿去,目光仔細的看了看眼前這枚蛇牙,老頭仔細的在自己的腦海中思索著,他似乎原來在什麽地方見過這東西,隻是現在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拿起來聞了聞這枚蛇牙的味道,上麵沒有想象中的腥臭味道,而是有一股異香撲鼻而來,他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這位識寶無數的老頭臉色多了一分詫異與凝重。

“這是......紫蚺!”那老頭竟然能叫破這枚蛇牙的來曆,讓在場的楊無善和首陽都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這老者的眼光竟然如此毒辣,連這麽偏門的東西都能認出來,實在是讓他們都沒有想到。

看到楊無善他們的表情,老者知道自己猜對了“這竟然真是紫蚺的蛇牙,實在是沒想到啊,原來我隻在古籍上見過這種生物,沒有想到在這世間真正的有這生物存在。”上下翻看著這枚蛇牙,老頭錯愕的低聲道。

看下楊無善的目光也有所不同了,這人竟然能夠得到這枚蛇牙,說明他跟紫蚺的死也有很大的關係,否則的話不可能白白得到這枚蛇牙,要知道這東西放在哪裏都是不可多見的珍寶。

“嗯,您老的確有眼光。”楊無善淡淡地點了點頭,別看他表麵看起來非常的平靜,實際上心裏卻是為這老人的見多識廣佩服得五體投地。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老頭咂了咂嘴,即使是見慣了寶物他也是下了這麽一個評論,遲疑了一下,道:“可惜這東西我不能私自買了,如果按照拍賣行的定價,這東西怕是無價之寶,無論是當做武器或是藥材,都是可以的,如果讓我定價的話,這東西至少值當五十萬,多少年了啊,傳說之物紫蚺竟然還在世間存活,這蛇牙更是獨一無二的寶物。”

楊無善默默點頭,算是認可了這樣的價格,心中卻是忍不住長吐了一口氣,這兩件寶物竟然加起來的價值竟然便是快要接近六十萬,這錢......來得的確很是恐怖,難怪明月閣可以自給自足的屹立在江湖之上,守著那座寶山真是一本萬利的事情,簡直讓他都有些眼紅了。

當然楊無善也清楚,這種一本萬利是建立在明月閣那雄厚的勢力前提下,畢竟如果是一個小勢力或者是個人得到了明月閣那座寶山,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甚至滅門之災。

相信就算是以明月閣那樣的宗門,應該原來也受到過不小的侵襲,畢竟江湖上的人誰也不是傻子,誰不知道明月閣是以煉藥出名的,而她們又能自給自足獨守空山,說明她們有這個實力和底蘊。

“還有什麽好東西嗎?拿出來讓我再見識見識。”那老者有些期盼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神秘人,還不知道這人到底有多少好東西呢,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哪家勢力的,竟然能拿出這麽多的寶貝。

“或者你的雲蠶賣不賣?我一定給你一個好價錢,那東西可更是搶手,如今江湖上出現的數量更是屈指可數,不少人都在收藏和追捧呢。”老者越說越來勁了,說起這些寶貝他可是如數家珍,如今看到楊無善居然拿出了雲蠶繭,那麽說明他的手中一定有雲蠶活物。

楊無善眼神一冷,兩道冷冰冰地目光射向那老者,這老者也是有些功夫底子的,但是被楊無善這黑袍底下的一道目光看過來,以他的心神竟然是有些坐不住,知道是自己失言了。

“做好你該做的事即可,不要打聽越界的事情!”楊無善冷冷地警告眼前這老人。

“對不住對不住,我隻是對寶物比較好奇而已,沒有冒犯您的意思,請您原諒。”這老者知道是自己多嘴,所以誠懇地對他道歉。

“我沒有其它東西了,你結算......”楊無善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邊的師父打斷了。

“你把你的丹藥拿出一顆給他看看,這老頭眼光不錯,我看看他給那丹藥能估個什麽價。”首陽的語氣雖然聽不出什麽,但是楊無善知道師父這是來了興趣。

想到這裏這裏哪裏還有什麽丹藥啊,唯一有的丹藥就是花月容給自己的冰心丹,想到自己既然掌握著藥方,也倒不愁到時候吃完了之後無以為繼,所以取出了一個小瓶子,裏麵放著一顆冰心丹。

老者聽到這瓶子裏麵的丹藥聲音,雙眼都是泛起了光芒,要知道丹藥在江湖上本來就是比較珍貴的東西,很多煉丹的世家將丹藥的流通看得比性命都重,所以傳世的丹藥也就那麽一兩種。

打開楊無善遞過來的小瓶子,這老頭聞了聞瓶子裏麵的丹藥,一股清涼的芳香撲鼻而來,老頭小心翼翼地將這丹藥倒在了自己的手掌上,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發現這顆丹藥的品相也是相當的優秀,看樣子不是出自普通人之手。

“這顆丹藥我原來在我師父那裏曾經見過,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出自明月閣的冰心丹,這冰心丹的丹方也隻有明月閣所有,所以能認出這顆丹藥說簡單也簡單,說困難也困難,在下正好識得,不知道我說的可否正確?”老者抬起他的頭,露出了自信的目光,盯著眼前的首陽。

“不錯不錯,你的確很不錯,竟然連明月閣的冰心丹都能認出來,還請你給它估個價吧,看看這顆丹藥到底值多少錢。”首陽的語氣中明顯露出了欣賞的意思,這讓楊無善都覺得有些詫異,能夠得到師父這麽高的評價,那老者的確是有些了不得。

“這枚丹藥我可以給出五十萬的底價,到時候拍賣過後應該會得到一個不錯的價格,畢竟這東西實在是太少見了,尤其是明月閣的丹藥更是神品中的神品,如今她們封山不出,丹藥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這東西一出來肯定是會作為壓軸來拍賣的。”老者將這丹藥拿到手中,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了瓶子裏,生怕自己把它摔了。

楊無善此時已經被震驚得目瞪口呆,他沒有想到平時自己像吃糖豆一樣的丹藥,竟然是可以賣出如此高價的珍寶,看來花月容對自己可真是舍得啊。

想到冰心丹的那張丹方,楊無善對於她更是心中充滿了感激,這樣的恩情實在是讓人難以忘記,此時他似乎隱隱地有些明白了花月容的做法,看樣子是在為難詩韻,實際上是給自己的一個機會,讓自己名正言順成為明月閣客卿長老的機會。

後悔自己的後知後覺,楊無善隻感覺自己欠明月閣的太多,不知道該如何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