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明月閣出品的冰心丹,一枚紫蚺的蛇牙,”還有雲蠶的蠶繭,都是相當上品的東西,您所拍賣物品的價值已經達到了110萬,達到我們朔方拍賣場的地級貴賓,這是您的席位號,今天下午拍賣會正式開始,請您對號入座。”老頭將丹藥小心地放下,然後從桌子裏取出一塊由綠色翡翠製作而成的卡片,將之遞給楊無善。

“天地玄黃四大等級,地級貴賓,還不錯。”首陽在旁邊淡淡說了一句。

楊無善點了點頭,接過那張翡翠卡片,“這些東西就靠你們了,到時候我拍下什麽東西就從這裏麵劃出去,到時候拍賣結束我會親自前來取剩下的錢幣。”

“嗬嗬,您請隨意,我們的信譽您絕對可以放心。”將桌上的這些寶貝謹慎地收好,老頭笑著道,或許是因為它們的緣故,他現在對楊無善二人的態度,也是從剛剛的冷淡轉變成了異常熱情。

聞言楊無善也就不再廢話,起身緩步隨首陽一起出了這裏,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望著那緩緩關閉的房門,再聽得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老頭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麽,半晌之後低頭望向那被裝好的三種寶物和那冰心丹,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神色。

“這個人我以前從未見過,如此大手筆,又是珍獸寶物又是明月閣的丹藥,想必不是朔方城的人物。”手掌拍在桌麵上某處,密室的牆壁忽然緩緩拉開一個漆黑的入口,老頭拿起那三種寶物轉身走進洞中,低低地喃喃聲在密室內悄然徘徊。

“擁有這麽大手筆的在朔方城中也是不多見啊,這種人,想必門主一定會感興趣的......嘿嘿嘿......”

出了朔方拍賣場,楊無善和首陽便是一路徑直回了所住的旅館,兩個人在小房間中休息了一段時間,都是在盤膝打坐著,直到那拍賣會開始的時間快要到了後,兩人方才退出修煉狀態,穿戴起寬大的黑袍掩蓋住自己的身形,不急不緩地出了旅館,再度對著拍賣場行去。

當兩人再次出現在拍賣場門口時,楊無善被那近乎人山人海的人流,以及衝天而起的嘈雜聲震得略微有些呆滯,沒想到這拍賣大會竟然吸引了這麽多人,果然不愧是朔方城中的盛事啊。

看著那些穿著各種勢力衣服的人們,楊無善不禁在心中感歎,這西北的無法之地果然有幾分門道,如此拍賣盛會也真的是讓他大開眼界。

試探著擠了下人山人海的人牆,楊無善便是略微有些無奈的退了回來,首陽在一邊看著他的行為,抱著手臂笑眯眯地也不阻止。

在這朔方城中可不比長安城那個地方,在這裏插隊的話完全不會有人說你或者阻止你,因為馬上就會有幾十雙拳頭狠狠地打了過來,畢竟朔方城裏的人脾氣可沒有外界的人那般溫順,一言不合抽刀子砍人幾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尤其想要趁機鑽空子的人在這個時候也是遭了殃,楊無善趕忙退出慘叫聲響起的人群,目光在四周掃了掃,旋即停在了拍賣場大門之外的另外一處通道,那裏的通道與這邊相比幾乎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場景。

寬敞的通道地麵上,鋪著一道紅色的地毯,周圍不少黑衣男子臉色冷漠駐於此地,看樣子應該是玄天門的手下,他們身上隱隱散發而出的暴虐陰森氣息,將旁邊那些看起來惡形惡狀的人群震懾得不敢擠過來,所以竟然導致這邊的通道形成了門可羅雀的情景。

不知道這邊這個通道是給誰預留的?看這樣子應該也是一些身份比較尊貴的人才有資格從這邊進入。

正巧目光掃過去之時,看見一群人影步入那紅色地毯通道,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這群人,最後停在了那被眾人擁在中間,一位臉色有些過分蒼白與英俊的青年人身上。

從外表上看,他的年齡似乎僅僅隻在二十多歲左右,不過從其體內偶爾滲透出來一絲陰冷氣息,能看出來這年輕人的手段不低,否則的話楊無善也不會在他的身上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這是武者本能的直覺。

這個年輕人的出現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人實力挺不錯啊,而且居然還這般年輕?看來這朔方城中果然是藏龍臥虎啊。”略有些驚詫的望著那臉色蒼白的青年,楊無善心中喃喃道,這人給他的感覺和江家江祖流是差不多的,這也是他吃驚的原因。

那些互相擁擠互相爭鬥的人群當中,也不乏有眼力過人之輩,有不少人已經認出了這通過這無人通道之人的身份。

“快看那邊,好像是雲雨宗的人啊?”

“果然是那群變態的家夥,你們看中間那人的氣質,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了,一定是雲雨宗的人沒錯。”

“翻雲覆雨**了不少良家婦女,這宗門居然還敢如此大膽,出現在這樣的場合裏。”

“你懂什麽,那中間的人是雲雨宗的少宗主孫丁揚,據說前不久有個玄天門的外門長老的失蹤和他有不小的關係呢,這人竟然還敢來到這裏,居然如此大膽。”

“嘿嘿,有什麽不敢,這人自己本身天賦就不錯,武功更是在年輕人當中鮮有敵手,人家的老爹咱們更是比不過,那可是通天榜第八的強者,玄天門就算實力雄厚,也不想得罪這樣的人物。”

聽得那人流中傳出來的竊竊私語聲,楊無善心中方才略有些恍然,目光再度瞥了一眼那臉色蒼白的青年,將那個名叫雲雨宗勢力也是記在了心裏,孫丁揚的父親通天榜第八,真不知道這個排名的分量有多重。

似是察覺到那一道略有些不同的注視,即將進入拍賣場的孫丁揚忽然腳步一頓,微微偏過頭來鎖定了那道目光,冷漠得沒有絲毫情感的眼神瞥了一眼不遠處,一下子就找到了那將全身都掩藏在黑袍中的楊無善,頓時眉頭微微皺起,遲疑了一下還是進入了拍賣場。

這黑袍人的眼神讓他感覺非常不舒服,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但是他總覺得盯著自己的似乎並不是人類,而是好像一頭野獸一般,帶著冷厲暴虐的氣息,讓他非常的不喜。

同樣感受到對方目光的楊無善,在心裏暗歎,“這朔方城果然沒多少正常人,這人的感覺竟然如此敏銳。”那冷漠陰森的目光讓得楊無善有種被黑暗中餓狼盯上的錯覺,讓楊無善的心中也是警惕了起來,這人如果作為對手的話,也真是有幾分意思。

“不知道這隊伍得排到什麽時候去,沒想到這次來了這麽多人,這怕是要到猴年馬月去了。”楊無善看著眼前擁擠的隊伍喃喃說道。

首陽這時候終於不再看戲了,站在楊無善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剛剛那個看起來有些腎虧的年輕人是怎麽進去的嗎?”

楊無善不懂自己師父的意思,“不知道,怎麽進去的?”

“一般來說,如果持有玄級以上的貴賓卡,就可以直接從那邊的通道入內......”

楊無善這才明白過來,掏出了自己的地級貴賓卡晃了晃,那些堵著通道的黑衣人都是給他讓開了一條路,淡漠的臉上也是有恭敬的神色浮現出來。

旁邊那些圍觀的人群也是愣了一愣,不知道這是從哪裏殺出來的黑馬,竟然持有地級貴賓卡,看來也是一個家底豐厚的神秘勢力。

還有的人認出了穿著神秘黑袍的楊無善,“神經病吧這是,明明有貴賓卡還在這裏跟我們擠熱鬧,真是有病!”

楊無善訕訕地裹緊黑袍,快步通過那無人的通道,跟師父走了進去拍賣場。

在繼那群雲雨宗的人進入拍賣場之後不久,緊接著又是接連幾批人進入其中,而這些人從周圍那些竊竊私語來看,都是朔方城附近強橫的勢力,看來這次的拍賣會也是龍虎匯聚。

回頭望著這邊寥寥數人的地毯通道,楊無善再望了望那邊水泄不通的大門,忍不住有些無語,看來這就是因為實力差距而造成的地位差距。

進入這通道之後,光線略有些昏暗,順著走廊一直走到盡頭,巨無霸般的拍賣場地出現在了楊無善的視線之內,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不是沒有見過那些龐大的拍賣場,即使是心裏有所準備,但是見到了如此的拍賣場規模之後,讓他也是一時間有些震驚

這個拍賣場地,比以往楊無善所見過的任何拍賣場都要龐大,那密密麻麻的座位以及那幾乎是全部由晶瑩剔透的水晶而搭建起來的拍賣平台,更是讓得人有些眼花繚亂,在周圍燭火的照射之下,水晶被反射的甚至有些刺眼。

“先生,請問您二位的席位號是?”在楊無善略微有些愣神時,一名模樣秀美,姿態有些**的侍女快步走了過來,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問道。

她的行為讓楊無善有些大腦轉不過彎來,腳步退後半步差點露了怯,可憐楊無善到底是個少年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麵,看到這少女的跪式服務和幾乎**出來的胸脯,差點心神搖曳站不穩腳跟。

首陽在他身後頂了他一把,這一下子頂在了他的肋骨上。疼得楊無善冷汗都冒了出來,哪有閑心再管這少女,師父下手可真是不客氣。

楊無善沒有回答少女的問題,穩了穩身形沒有讓別人看出來,雖然底下已經疼得呲牙咧嘴,但是楊無善表麵上裝得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直接是將那張翡翠卡片遞了過去,而那位侍女瞧得卡片的顏色後,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別看拍賣場此時的人多到幾乎擠不進來,但是擁有這張卡片的確實沒有幾個人,她的態度更是恭敬了許多,微微彎身又是擠出了一些胸脯,柔聲道:“先生是地級貴賓卡,二位請跟我來。”

說完,這位侍女便是在前麵帶路帶路,肥碩的屁股扭得左搖右擺,楊無善此時卻是不敢再亂看,隨著師父緊隨其後。

這漂亮而又**的侍女在巨大的場地內穿梭了將近十分鍾,最後終於是在靠近拍賣平台的地方停了下來,指著一處比較靠前的席位,對著楊無善微微一笑,那足夠好幾個人坐著的軟椅被深色的紗帳包圍著,看不清裏麵的狀況。

“先生可需要我作陪?”那侍女媚眼如絲地問道,靠近了楊無善一點,有些嗲嗲地問道。

楊無善這時候忽然明白了她的心思,怪不得這一路走過來這女人在有意無意地勾搭著他,原來是想靠上自己這棵大樹,攀上這樣的高枝之後,想必她的未來也會順風順水,運氣好的話還會被人帶出去做個妾,總比在這裏服侍別人要好很多。

手中把玩著那張翡翠卡片,“下去吧。”隨手扔出一片薄薄的金葉子,楊無善明顯看到那侍女的眼中雖然一亮,卻是有著明顯的失望之色,之後她便是躬身而退。

走進那寬敞舒適,並且布滿精致毛絨的軟座椅,楊無善讓師父先落座,自己才一屁股坐了下去,柔軟的觸覺讓得他幾乎有種將身體蜷縮進其中的衝動,回頭望了一眼後方那些密密麻麻,幾乎人貼人的普通椅子,不由得再度輕歎了一口氣,這便是權力啊,由金錢和實力衍生出來的權力,讓人心醉神迷。

“小子,你的心境還要好好練習,不要動不動心神失守,這可不是習武之人該有的樣子。”首陽冷哼一聲。

楊無善趕忙答應,心中卻沒有半分怨言,知道師父這也是為了自己好。

坐在舒適的椅子當中,楊無善眉頭忽然一皺,抬起頭來透過眼前有些朦朧的紗帳,目光掃向前方不遠處的一排席位上,隻見那裏坐著先前在門口見了一麵的雲雨宗少宗主孫丁揚,正目光略帶著好奇的神色望著自己。

黑袍陰影下的眉頭略微皺了皺,楊無善知道這人應該是注意到自己了,真不知道這人為什麽會對自己感興趣,楊無善沒有理會他,徑直閉上眼睛等待著拍賣會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