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長老的提醒之聲剛剛落下的時候,這大笑的聲音也是同時傳出,雄渾的氣息也是驟然衝天而起,就連楊無善也感受到了這可怕的氣息。

一道血紅的影子從那森林中暴射而出,穩穩地落在一處大樹之上,隻見到他的兩眼泛著紅芒,全身上下都布滿了可怖的陰冷和森然,看到森林之外白長老等一行人,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帶著幾分戲謔。

“孫不平?!竟然是你?!”

“當然是我,除了我還能有誰,難道如此重寶就想一走了之,問過我雲雨宗沒有?”孫不平哈哈大笑道,似乎並沒有把眼前的這些人放在眼裏。

看到那身披者猶如鮮血般紅袍的男人,白長老的臉色大變,隨即色厲內茬的喝道,“作為通天榜上的有名高手,你竟然親自向我等出手,難道你是想向我百花宗宣戰嗎?!”

“我雲雨宗一向愛好和平,宣戰什麽的倒是真沒有想法,不過卻對白長老手中的造化轉生丹非常感興趣,如果白長老肯割愛的話,我等自是退去。”孫不平笑了笑,隻不過笑容當中透著掩飾不了的陰森。

白長老臉上現出一絲潮紅,看樣子也是被氣得不輕,沒有想到竟然有這麽不要麵皮的人,好歹也是有名的強者了,說話竟然如此的難聽。

“全部都給我跑!分散開來,隻要一個人逃脫,就立刻向宗主稟報此事,和雲雨宗開戰!”聽到孫不平提起轉生造化丹的事情,白長老心頭慢慢沉了下去,知道此事已經沒有絲毫周旋的餘地了,既然孫不平都已經親自出馬了,看來也沒有想讓他們離開。

當下也就不再遲疑,一聲厲喝之後,一踏馬背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對著大路兩邊的樹林閃掠而去,她身後的那些宗門中人,也是同樣分散開來。

森林之中猛然響起了大片的破風聲音,隻不過在他們都分散開來湧入森林之後,鋪天蓋地的箭支暴射而出,泛著寒光的箭鏃就仿佛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一樣,籠罩住了百花宗的眾人。

在這樣子毫無間隙的箭雨當中,就算是那武功最高的白長老都不得不緩下自己的速度,身體靈活的閃動著,將四周的箭矢避開。

即便如此,她仍然是受了不輕的傷,畢竟對方的攻擊實在是太密集了,身後的同宗之人已經死了不少,畢竟的武功最高,其他人再度被逼的蜷縮在一起,防備著四周的攻擊。

此時道路兩旁的幽黑森林當中,湧出了陣陣的人潮,近百名身著雲雨宗服飾的武者紛紛衝了出來,這些武者臉上盡是漠然的神色,猶如傀儡一般,隻不過他們的眼中充斥著與孫不平相同的陰森和暴戾,蒼白的麵色顯示出他們平時經曆了怎樣的訓練。

“白長老,我也敬你是個人物,如果你交出的話轉生丹的話,本宗饒你一條性命,否則的話就是死路一條,你自己掂量掂量,不要在這裏費了大半輩子的努力,為別人拚死拚活的,最後什麽也得不到。”

在一棵大樹旁,孫不平的身影如鬼魅般的閃動著,陰森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在道路上空有些徘徊不散,“百花宗弟子投降者不殺!”

這句話一出來,白長老身後的那些人眼神大部分都變了,眼神中都出現了動搖的神色,畢竟誰都不想把命搭在這裏。

白長老的眼神中閃出了一絲狠辣之色,“誰敢後退便是殺無赦!給我殺!”

對於孫不平的動搖人心的舉動,白長老沒有絲毫的遲疑,同樣也是一聲暴喝,雄渾的內力自體內暴湧而出,強橫的氣場直接將附近地麵上麵的葉子震得盡數倒射而出,看到她如此氣勢,孫不平的心中也是微微一動,這女人看來是要發瘋了。

因為白長老的實力擺在這裏,又因為她那聲大喝,所以其身旁的十幾名武者也是紛紛拔出武器,不敢多說一句話,各種內力洶湧而出,各種各樣的手段和攻勢對著周圍的那些雲雨宗武者而去。

就像涇渭分明的兩股洪流一樣,兩方勢力因為服飾不同,就好像是奔騰的河水對撞在一起,一旦接觸就連周圍的動物都瑟瑟發抖,再凶猛的野獸也不敢上前而來。

雖然兩邊的武者都大大出手,但是雲雨宗的那些武者明顯更勝一籌,他們不僅臉色麻木,而且手段極其殘忍,再手起刀落間充滿著血腥和煞氣,看來應該是雲雨宗培養的死士,他們沒有一個人發出半點聲響,隻是手起刀落的屠戮著每一條生命。

而百花宗的強者們也是陰沉著臉,身體裏麵的內力運轉到了極致,手上的武器再獵獵作響,帶起劃破空氣的聲響,也是非常狠辣的刺向那些雲雨宗武者的全身各處要害。

雖然百花宗的人數跟對方相比相差了很多,但是雲雨宗的這些死士明顯手段相差一籌,畢竟他們大多數人都被剝離了感情,所以在思考間沒有百花宗武者的靈動和刁鑽,隻不過因為人數的原因,所以百花宗的這些武者應付起來也是非常的麻煩和棘手。

兩邊都是朔方城的大勢力,兩邊的強者都並非庸人,他們不僅實力非常強橫,而且都是訓練有素的戰士,雙方的拚搏和廝殺雖然看起來熱火朝天,但是卻並沒有太大的聲音,雙方的每一次過招之間都是生死血拚,時不時都有武器劃破肉體的聲音,鮮血到處飛灑著,就好像下了一場血雨一樣,土地都染上了紅色。

白長老此時也是眼神冰冷,纖纖素手上各自拿著一把長劍,彎曲的劍刃每一次都向雲雨宗武者的要害之處刺入,然後帶起一道輕飄飄的血痕,噴薄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她的劍刃,在飄**的漫天血雨當中,白長老的身影猶如一條滑溜的泥鰍一般。

身法相當的敏捷而又飄逸,每一劍都蘊含著強大的內力和殺意,同時也帶著她對雲雨宗武者的恨意,此時看到自己平日的好友或後輩逐漸死在自己的麵前,她心中的恨意簡直能燃燒起來。

在這片原本平靜的道路之上,兩方勢力的屍體逐漸堆滿了道路,其中大多數的屍體都是雲雨宗的人,其中百花宗的武者也不在少數。

不管白長老經過多少次的衝殺,那看不到盡頭的森林當中都有源源不斷的雲雨宗死士衝出來,將她們的前路和後路全部阻斷,幾次想要竄進一旁的森林當中逃匿而去,但是都是被逼了回來。

白長老雖然心中焦急,但手下的長劍卻是並不慢,一劍洞穿了一名雲雨宗戰士的胸膛之後,白長老在殺掉這名雲雨宗戰士之後,眼睛很快的掃過周圍,卻是心情有些沉重的發現,原本將近二十位的百花宗強者,到現在僅僅加上自己僅剩十人不到。

白長老知道不能將自己的時間耗在這裏了,越拖下去越對她不利,抓住一個對方的空隙,肩膀微微一抖,腳掌輕點轉瞬間就將自己的身形拔升出了天際,就在她進入樹林剛準備轉身逃離的時候,一道影子忽然從天空當中閃掠而出。

一道有些陰寒的磅礴內力從一處對她襲擊而來,因為對方的氣勁過於強橫,竟然在半空當中激起了一連串的音爆之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感覺到頭頂傳來的磅礴勁氣,白長老臉色微變,趕忙轉身防備著對方,知道這氣勁的主人是誰,萬萬不敢小覷,孫不平可是通天榜的強者,跟宗主一般高的手段,可不是她能應付的。

在半空中發出一聲巨響,磅礴的勁氣降臨而下,狠狠砸在白長老的身體上,隻見她身體一陣劇烈的顫抖,片刻之後終於是支撐不住這樣的攻擊,在這一章當中竟然是受了不輕的傷,白長老發出一道悶哼的聲響,臉色也是蒼白了許多,但是仍然穩穩地落在了地上,卻是不敢輕舉妄動。

旁邊一人從陰影中走出,孫不平獰笑著,“白長老,今天誰都別想走脫,如果你再不交出來的話,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雖然這些死士的並不值錢,但好歹是他費了很多精力去培養的,所以看到這些此時此時損失了大半,孫不平的心中也是非常的不痛快,如果對方能夠好好投降的話,哪有這麽多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也沒有再給白長老喘息的機會,身體猛然俯衝而來,猶如一頭見了獵物的猛獸一般朝著白長老撲了過來。

此時已經受了傷的白長老,哪裏能敵得過他,臉色蒼白的白長老狠狠的咬了咬牙,抽劍迎了上去,由於她體內的內力在全速運轉著,所以此時的雙手都是開始顫抖起來,白長老此時已經將自己的身體本身實力發揮到了極限,但是卻仍然有些不夠看的。

看到下方道路上殘酷的死戰,再看一看一邊倒的局勢,明顯的能看到白長老此時外強中幹的樣子,隱藏在叢林當中的楊無善忍不住搖了搖頭,“看來今天這百花宗的人怕是逃不掉了,很有可能全部戰死在這裏,也就那白長老能有幾分機會......”

“雲雨宗在沒有驚動其他任何勢力的情況下,將這麽大一批人埋伏在這裏,一定花費了不少心思和時間,就算百花宗的人再如何謹慎,今日怕是也難以逃脫,誰也沒有想到雲雨宗竟然花了這麽大的價錢。”首陽也是在一旁說道。

“而且那個孫不平也在底下,白長老跟他還差著好多境界,過一會兒最多是以命換傷的代價,給孫不平帶來一些傷勢和麻煩而已。看看局勢,那孫丁揚身旁的那個老者應該是他的保鏢,到現在竟然沒有離開他一步。”

楊無善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戰場,那裏孫丁揚手中正拿著一把如水的長劍,那長劍的外表非常的好看,閃著青光又看上去晶瑩透亮,而他卻是滿臉猙獰的將一名百花宗的強者砍成兩段,在他身旁無論是發生什麽情況,那名老者都沒有離開他半步。

看來孫不平為了自己的這個兒子也是費了不少的功夫和心思,看這樣子明顯是保護著他,楊無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手,這樣的局勢如果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怕是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先不要急著對那孫丁揚出手,我們現在隻能潛伏在這裏,否則被那孫不平發現的話便是有些麻煩了,那些死士處理起來極為的棘手,他們都是一些不怕死的家夥,而且仗著人多很有可能將我們拖死,所以不能強來隻能智取!”首陽沉聲的分析了一下局勢。

楊無善微微點了點頭,輕歎了一口氣,雖然現在心中已經急切的不得了,但是卻隻能壓下心中的急躁安靜,關注著下方局勢的發展,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機會能夠出手,他的心中也是期許著。

雲雨宗的人雖然很多,不過百花宗的那群人明顯個人實力要略勝一籌,即使剩下的幾個人身上布滿了傷痕,可是依然依靠著默契的配合,看似搖搖欲墜的組合,卻強行支撐著不被衝垮,能夠跟隨白長老來參加這次拍賣會,她們多多少少都是有幾分手段的。

此時雖然看起來已經落入了下風,但是卻仍然支撐著,沒有被對方的洪流所吞噬。

道路上麵的激戰在進行著,白長老和孫不平的戰鬥也在進行著,以孫不平通天榜前十的實力,白長老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而且孫不平也是以身法輕靈和快捷著稱的,所以交戰還沒有十回合,白長老蒼白的顏色更加地陰暗起來。

在背後硬接了孫不平一掌之後,從對方手掌之處傳過來的強橫勁氣,直接讓白長老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隻好身體急退想要往後退上幾步,可那孫不平卻是一幅趁你病要你命的樣子,對著白長老緊追不舍,完全沒有想要放過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