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善看著眼前的這一刀,眸子當中也是散發出了奪目的精光,實際上在場如果是心思通透一點的人,麵對這一刀也是收獲良多,隻是各人有各人的收獲,每個人收獲不一樣罷了。
屠徒也是兩眼冒著精光,眼睛此時眨都不眨一下,看上去非常著迷的樣子。
這一刀真正的把刀和“勢”融合在了一起,掌握了其中的精髓,楊無善哪裏見過如此驚才絕豔的一刀,從古至今如果能砍出這一刀,那麽一定都是絕代風華的人物,一定是創造輝煌的人傑。
此時江祖流的這一刀砍了出來之後,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誰都是不虛此行,此時在場所有人都沒有人敢小瞧眼前這個獨臂的年輕人,他們都知道這個人有多麽的恐怖,知道了這個人的斤兩。
就連段通天等人都是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高看了一眼,他們知道這個年輕人如果假以時日的話,絕對能成長為一個可怕的對手,讓這個江湖不再寂寞!
其實在場的眾人感受還並不是很深切,如果說感受最深的,還是當屬身在戰局當中的劉賢通。
本來俗話說的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此刻不僅是旁觀者清,而且當局者更清!別人把這場戰局看得非常透徹,他自己也是看得非常透徹。
劉賢通感覺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那是一個巔峰而無上的存在,是生命的主宰,他手中的那把刀不僅出的是自己的生命,更是主宰著自己全部的靈魂,不要說全心全意的反抗,眼下就算是心裏升起哪怕一絲一毫的違逆之心,也感覺是非常的不恭敬,甚至感覺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眸子中原本充滿殺死的極度暴戾之氣在這一刻已然煙消雲散,隻餘下難以言喻的駭然之意,全身上下再無半點氣力,渾身經脈中蘊含的真氣竟然一點也使不出來!此時的江祖流渾身上下的氣勢就仿佛一個君王一樣,讓他生不起一點的反抗之心,
之前緊握在手中的長劍,此刻竟也難以握牢,更不要說可以任意揮舞!難道自己竟然是害怕了對方嗎?害怕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嗎?而且天底下竟然有如此霸道的刀法,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法,獨臂也可以施展出如此可怕的威力,
江家竟然有如此恐怖刀法和功法,著實是讓人有些膽戰心驚!
眼前的刀光一閃,身上的刀光當頭劈落了下來,劉賢通雖然在局中已經迷了心智,但是卻仍有最後一次清明,畢竟也是武道高手,在這生死的關頭,身體本能的召喚讓他恢複了一絲清明。
在這生死的關頭下,情急之中突然的狠狠一咬舌尖,“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鑽心之痛突然襲來,神智竟於瞬間全數恢複清明,極端的倉促之中,低垂的雙劍突兀一揚,夾雜著銳利到極點的淩厲劍氣淩空迎上!
劉賢通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可能會命不長久,清楚這個時候的江祖流自然不會有絲毫的留手,甚至對方已經少了跟自己周旋半刻的意思。
看樣子對方甚至都不想用什麽陰謀詭計,而是直接想將他置於死地,看來自己今天不死在他的手裏,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不會善罷甘休了,是我來冷靜的江祖流此刻眼睛確實有些發紅,他一定要去砍下劉賢通還在喘氣的腦袋,才能消解自己的心頭之恨,才能還自己妹妹一個公道。
而且這一戰是可謂是江大少爺振作以來最為堂堂正正的一戰,也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戰,所以他要以自身最狂暴的手段,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的摧毀眼前的敵人,從而確立自己的威名,也確定江家的威名!
這是他重新振作,樹立自己自信以來與別人交手的第一戰,所以這一戰他必須要贏,這關於他以後武道之途的一戰。
一位武宗境界的強者,用他的人頭來祭自己剛剛新得到的這把神刀,也算是沒有辱沒自己先祖的名頭,一想到這裏他的心頭就是一片火熱,手中的這把刀握得更緊了。
隻聽戰場當中發出了一聲脆響,一刀一劍終於是正麵交鋒,江祖流在悍然的攻勢之下趁勢猛攻,劉賢通則是雙手雙劍揮舞,也是趁著自己的這一絲清明的時候,開始了他的絕地反撲。
隻聽轟然一聲巨響,肉眼可見的氣場形成一道道的光圈不斷往外散發,四下裏的場地突然深陷地麵,將近三寸的土層齊齊震飛,翻卷而出迸射入半空!
此時的場景就宛如是颶風襲擊了大海一樣,卷起了層層的波浪,似乎這一片的整個空間也在這一瞬間被擊碎了,所有人的眼中盡是華麗之色。
方圓幾丈的地麵,霎時間無數巨大的樹根成撐裂了地麵,顯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沒想到他們兩個人交手的攻勢竟是如此的恐怖,連周圍的樹木都支撐不住紛紛的倒了下去,足以見到他們現在到底有多麽恐怖,
劉賢通以為以自己的功力和手段,至少能夠支持一時片刻,隻要能支持一時片刻,就可以挫一挫對方的銳氣,等對方的攻勢被自己頂下去之後,一鼓作氣的銳氣就對自己造不成什麽影響了。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當他施展出自己所有的手段之後,竟然在接觸的那一瞬間,自己所有的攻勢都變得支離破碎,就像是雪花遇見了火焰一樣,一瞬間就被消融掉了。
看到江祖流手中的這把刀竟然有如此的威勢在場,觀戰的一眾高手無不為之動搖,早就猜到這年輕人獨臂都敢出來挑戰,應該是有幾分手段的,畢竟能夠達到如此實力的人物,又能差到哪裏去。
大家又在想雖然如此,但是劉賢通的手段可是相當之強,他的實力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既然敢在狂神獄裏麵橫空出世並且拋頭露麵,又怎麽可能會不堪一擊。
可是猜測的是一回事,實際卻是另一回事,親眼見證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之後,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是動搖了,誰也沒有料到這個橫空出世的年輕人,竟然強化到了如此的地步,最主要的是他還是獨臂,看樣子他的功力還沒有達到劉賢通的這個層次,應該還隻是差半步之遙。
但是卻是以他的實力力壓劉賢通,鴛鴦劍此時看起來竟然是落入了下風,獨臂一把劍的那年輕人反而占到上風。
再說這年輕人的身後還有江家這個龐然大物,連後輩子弟已經這麽變態了,那麽江家的那些長輩的實力又該到達什麽層次呢?這下底下的人也會竊竊私語,江家果然是四大家族之一,也果然是名不虛傳,這麽優秀的後輩子弟,果然也隻有那種地方才能培養出來。
李玨和段通天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臉色已經都變了,江祖流的出手給他們直觀感受更大,這個年輕人完全已經可以威脅到他們了,如果換做是他們出手的話,也是要費上一番心思的,而且如果要是生死決鬥,誰也說不定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
此時江祖流一聲輕嘯,借著這一拚的反震之力,竟然是直飛上天!
劉賢通則是悶哼一聲,雙手都已經發到幾乎是握不住劍,兩條大腿都幾乎盡數沒入了土中!卻見他猛地一聲大吼,身周土層再次翻卷而起,轟然向著四周爆裂,而在這爆裂的中心,劉賢通飛身而起,向著半空的江祖流追擊而去!看那個樣子竟然還是存著殺心。
在這一拚之下,劉賢通所使的寶劍,隨身已曆數十年寒暑的佩劍,居然損了一個大大的缺口,幾近斷了一半!看到自己的寶劍此時變成了這幅慘烈的樣子,他自己的心裏也是不太好受。
要知道他的這把劍也不是普通的寶劍,是當時他出師門的時候師父贈給他的,所以他一直將這把劍視作自己的生命一般,此劍質地殊異,同時也是無堅不摧,吹毛斷發更是削鐵如泥,其堅固程度亦為狂神之冠,幾可說是狂神第一的寶劍!
劉賢通也是因為自己機緣巧合,才僥幸得到這柄劍,他也視作珍寶,他自得此劍之後縱橫天下,鮮有敗績!甚至可以說他能成就一代高手的赫赫威名,這把劍占了不小的功勞!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把寶劍,在對方斷雲刀的攻擊之下,這一劍下去竟然已經輸掉了一半,那麽對方手中的長刀,又該是何等恐怖的神兵?
雖然他是這麽想的,但是不知道自己手中斷掉的這把寶劍卻是救了他一命,若不是因為他手中的這把寶劍是神兵利器,尋常兵器又怎麽能夠抵擋得了江祖流以斷雲刀全力施為之下的必殺一擊,環顧當今狂神獄委實沒有幾件兵器可以做到!
劉賢通手中的鴛鴦劍能成功挺過這一攻擊,而隻損一缺口,已經不負它往昔的赫赫威名了!
而此刻劉賢通卻已經沒有時間心疼這把神劍了,他現在滿眼滿心就都隻有江祖流這一個仇人而已!
此時如果再想些別的什麽事情的話,很有可能讓他在這個時候分心,在這個時候分心的下場則是非常的恐怖,因為剛剛就在分神的那一瞬間,旁邊刀光閃過,自己的一縷頭發已經掉了下來。
這時候劉賢通的心裏也是嫉妒心翻騰,畢竟對方的我才這麽年輕的年紀裏達到這個程度,碰到他當年也是不可能的,即使他當年被稱為天才。
這一定是妖孽!這種天才實在是太可惡了,就是這種天才,才害得自己在門派裏呆不下去,就是這種天才,讓自己這種明明很努力的人,卻是沒有出頭之日!
一想到這裏他的心中就越來越恨,一想到這裏他的心中就越來越氣!其實這個時候他因為戰鬥的影響,他的腦子已經無法正常的思考,竟然在這個時候深深的恨對麵這個年輕人,恨他的驚才絕豔,恨他在這麽多人麵前挑戰自己的威嚴。
進攻如同一條蛟龍一樣,直插入了雲霄,但九霄之上一道更加燦爛的刀光已經轟然壓了下來,江祖流現在跟人對戰的時候已經學聰明了很多,懂得如何借天時地利來增強自己攻擊的威力。
他如今借勢穿入了高空,一個翻滾就是頭下腳上,雙手持著自己手中的這把刀,朝著底下大喊一聲,“劉賢通!給我死來!”
劉賢通這個時候一臉的獰笑,全然沒有躲避的意思,手中完好的長劍毫無花假的迅速刺出,同時他的左手再次從懷中一翻而出!無聲無息的掌風帶著磅礴的毀滅之氣,擊向江祖流!
沒想到他們這樣的層次裏,他們這樣的高手,竟然也會使出這樣偷襲的招數,就算是劉賢通那邊的自己人,對於他的做法也是有些不齒。
誰知江祖流實際上早就在防備著他這一下,更早已留心了他的所有一舉一動,哈哈一笑刀光一閃,一繞之下來自劉賢通的悍然掌風瞬時散作一團破碎的勁氣,被斷雲刀攪成了漫天碎屑!
周邊的雪花的空中亂舞著,就好像是被攪碎的湖水一般,散亂在兩個人的周圍。
又是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這兩柄刀劍再次在半空相會,又是一聲輕響,劉賢通的另一把劍斷成了兩截,上半截帶著雪亮的劍光飛了過來,發出一聲不甘的鳴叫,江祖流目光一閃,眼中閃爍一道譏誚的光芒,腳尖一轉,準確的踢在那半截斷劍之上。
沒想到那半截斷劍就宛如是有了生命力一樣,突然加速倒轉而回,比剛才的來勢還要快上幾分,直直的射向了劉賢通,那凶狠的力道,仿佛好像劉賢通這位原來的主人,才是導致自己被攔腰斬成兩段的元凶。
劉賢通也是冷哼一聲,他手中半截斷劍一挑,“錚”的一聲便已經將那半截斷劍擊飛,但與此同時,江祖流的長刀也已經同時臨體!森寒的刀光已經激得劉賢通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