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花娘子可能在這個時候對於楊無善還是有一些誤解,對於楊無善的大名其實她都沒有聽過,隻知道楊無善是一個有些能耐的年輕公子,如今看到這出雲道姑居然如此態度,也知道楊無善應該是有些本事的。
不過仍然是有些不太明白,楊無善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境界,畢竟豔花娘子如今滿打滿算也隻有武王境界,所以對於很多高深的境界有些不太理解。
如今自己的功夫被廢,她想趁著自己還能夠想起那些武功招數,都想盡數傳給楊無善,就算是代師傳法。
看楊無善功夫如此之高,知道他以後肯定會有不小的成就,如果讓楊無善能夠將自己師門的功夫傳下去,對於本門來說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於是便是傾囊相授。
楊無善也是看出了這女人的想法,不過也倒沒有戳破,畢竟自己現在再吸收一些別的傳承武學,對於自己未來的發展也是很有好處的,所以也是認認真真,一心一意的在吸收著女人給他傳授的一些武功。
雖然有些功夫在他看來比較淺薄,但是實際上還是多有內容在裏麵的,理解了之後也是可以觸類旁通。
楊無善此時終於收工,跳下地來深深的輕笑一聲,然後吐出了一口濁氣,自己體內的真氣流轉變得更加的圓融,這一路的戰鬥自己收獲了不少,看來如果想要提升的話應該也是指日可待了。
豔花娘子看到這一幕之後也是心中有些驚喜,“兄弟真是進步神速,令人不可思議,就你眼下的成就來說,已經趕上我沒廢的武功造詣了!”
又對楊無善說道,“兄弟幹脆趁熱打鐵,幹脆試試將真氣凝於掌心,發力試試看!”
楊無善這個時候也是感覺到有些新奇,這樣的指導自己原來還從來都沒有過的,就算是師父在曾經指導自己的時候,也不會像大姐這樣。
於是楊無善就像是初學者一樣,將自己的真氣從丹田提起,凝於掌心,朝山洞裏麵的一隻石凳發掌。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離他三尺開外的石凳被他的掌力擊氣猛然飛向牆壁,石凳砸向了牆壁之後碎成了幾大塊,四下散開來,楊無善也沒有想到自己對於真氣的運用,如今更加的成熟了許多。
那婦人看到了之後,也是心中非常的高興,看來楊無善確實是一個習武的全才,“兄弟沒想到你隻用了這幾個時辰的功夫,就已經練成了我門派當中比較高深的掌法,要是剛剛你能使出這一招的話,也就不用害怕出雲道姑那老家夥了!”
說罷又是再一次說道,“可能大姐的功力比較低微,完全無法發揮這掌力,所以火候還是有些不太足,發展的時候仍然會有聲響,練到十足火候的時候,發掌無聲無息更是隨心所欲,剛勁的掌力能夠碎岩石,陰柔的掌力能夠如絲帛一樣不露痕跡,可別小瞧了我本門的掌法,還需要多加練習。”
楊無善知道這種方法竟然能夠被一個門派重視,自然是有它的精華所在,沒想到自己的掌力如此之大,聽到婦人說還不到火候,便靜下了情緒來,又琢磨著那其中的秘訣和心法,自顧自的練了起來。
體內的氣血隨著自己的真氣轉動了幾周之後,楊無善不由得又興奮起來,於是提氣凝於掌,準備起掌對另一石凳發力時,卻被婦人笑著阻止了。
“大姐的山洞裏麵一共就兩隻石凳,如果讓你再打上幾下的話,咱們連坐的地方也沒有了。”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也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將凝於掌心的真氣想收回丹田。不過凝氣容易收氣難。好不容易才將真氣收回丹田,婦人格外緊張地看著他在收氣中的表情,似乎是在觀察著什麽。
其實豔花娘子有心不讓楊無善發展掌,就是想看看楊無善是否有能力將真氣收回,若能做到收發自如的話,功力就又增進了一層。
當看到楊無善收起有些困難的時候,婦人真想提醒他不必再收力,掌力向空處放出算了,但是終於是忍住了這話沒有說出來,楊無善的心中也是跟自己較勁,看到楊無善最後將真氣收了回去,婦人鬆了口氣,覺得心中更為驚喜了。
楊無善現在卻是不明就裏,覺得自己的功力好像下降了很多一樣,反而心中有些泄氣。
婦人解釋道:“收氣難於發氣,像滿月之弦,發而易,而收卻難。”楊無善腦子轉了個彎兒也是明白了其中關竅,心中亦是歡喜。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倒是越來越不錯,眼看著太陽都已經快要下山,那婦人又是說道,“今天我看就別再練了,時候已經不早了,咱們用完餐了以後再休息,明天一早咱們出山洞,不僅練習掌法,我將本門派當中的一套劍法教給你,說來慚愧,這套萬花劍法雖然我也習練,但是始終不得精妙,我也無奈就憑這一套心功秘訣和萬花劍法混跡於江湖。不過兄弟目前的功力遠勝我當初,此劍法在兄弟手中,威力定會不同的。”
楊無善看到婦人在說起自己武功的時候,並沒有說起師徒名分的事情,知道婦人心裏想的是什麽,也知道婦人如今將功夫全部傳授於他也是無奈之舉,按理說本門的功夫不能被外人所知。
如今豔花娘子的功力全部被廢,所以自然是出此下策,隻是代師將技藝傳授,楊無善自然心領了她的好意,學起武功來也是更加刻苦。
吃完飯之後他又盤坐調息,練起了自己的內功來,如今在內視的時候發現混元神功已經來到了第7層,也正是因為這一次的磨難,也終於是突破到了第7層的境界。
如今煉心可以射出無數絲網,可以迅速的在自己的周圍布下陷阱,從而靠著這些絲網,形成一些可怕的陷阱,在戰鬥當中非常的實用,楊無善知道現在如果再要繼續晉級的話,怕是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和磨練。
等到夜深了的時候,周圍是一片寂靜,山洞裏麵更是安靜,楊無善這個時候確實睡不著,躺在石板上想著自己的心思。
如今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原來的那些遭遇在他的心裏,仍然是留存著,楊無善這段時間就像是做了一個夢一樣,這個夢仍然還在繼續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來。
不知道外麵的那些朋友們好不好,不知道自己失蹤了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反響,更是不知道,自己被追殺的事情傳到了自己的那些朋友耳朵裏,他們又會做出怎麽樣的動作。
不過楊無善也是在心裏有些安心的是,明月閣的那些長輩們雖然不會自己的那些朋友們胡來,現在自己的功夫沒有恢複,所以做什麽事情還是要小心一些。
上一次他殺的那些人應該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天絕星也是肯定盯上了自己,如果再碰到那個家夥的話......楊無善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他的心中已經產生了懼意,那個家夥自己似乎無法戰勝,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還在這個山洞裏麵蝸居著久久不肯出去。
看來自己現在不僅僅是要提升自己的功力,同時也是要找回原來那種自信的心態,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心態,那麽在麵對天絕星的時候,自己又如何能夠取勝呢?
楊無善不敢想下去,趕快轉移視線,他的目光停在洞廳石桌上。那上麵擱著一盞燭燈,豆大的燭光閃爍著橙黃的光輝,將半個洞廳照得清晰可見。楊無善感到奇怪,那豆大的火苗為何會有那般大的光輝?這情景他司空見慣,卻從未留神過。
他又聯想起自己將一線真氣提於丹田,凝聚掌心一下發出,其力量也大得驚人。他腦中靈光一閃,那豆大的火苗不就是丹田之火嗎?聚而成火,散而為輝。想到此不覺將丹田之氣臆想為那束火苗。意念一動不覺丹田發熱,一股熱氣升起行走四體,感覺舒坦無比,渾身已經凝聚起來的真氣反而是散在了身體裏,就如同自己這次散功一樣,真氣似乎不在又無所不在,他為之興奮而又感慨。
過去對於武功這個事情,自己似乎是在被動的被推著往前走,在報了自己的血仇之後,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學武功,實際上楊無善現在也覺得自己對於武林事故10分的孤陋寡聞,就像這一次的出雲道姑一樣,她自詡武林正義,但是做出來的事情,是否是真的正義呢?
習武之人擁有強大的武力,似乎人人都想炫耀自己強大的武力,要不就是你殺了我,要不就是我殺了你,好像也並沒有什麽多大的意思。
如今楊無善在這黑夜當中想著,自己的武功真的到達了上層境界,到底要幹些什麽呢?是匡扶正義嗎?就像是出雲道姑那樣的正義?似乎並不是自己想要的,如果不得話,那自己還能做些什麽呢?
楊無善忽然覺得有些迷茫,仿佛在這黑夜當中踽踽前行,有些時候自己在跟自己獨處的時候,好像這世上就剩下自己孤身一人,自己的師傅和朋友們也成了自己之外的外人,但能相處的隻有自己,也隻能和自己好好相處。
他思索著,又深深地吸口氣,注視著那豆大的黃橙的燭火,又默誦清心咒,將迷亂的氣血從四處收回丹田,內心完全平靜了,雜念被拋出了腦外,在一片空曠虛無之景中,他心平氣和地入了夢鄉。
第二天,他醒得很晚。睜開眼,但見洞中大放光明,幾大片陽光從岩隙中斜斜射入。
婦人早已起來了,已將早點在石桌上擺停當了。她見楊無善醒來,忙端漱洗器具供他漱洗。
漱洗完畢吃早點,婦人坐在邊上,楊無善吃著倒是心裏有些好奇,問她為何不吃,她微笑道:“我早吃過了,現在是什麽時辰了,看你疲憊多睡了會兒,我也沒有叫你。”
吃完早點,婦人收拾了桌子,從裏洞拿出兩把寶劍,對楊無善道:“兄弟,今天到洞外山坡上去練功,你的寶劍實在是太鋒利了,還是拿我的鈍器練練手。”
在洞裏待了兩天,恍然令楊無善有與世隔絕之感。推開洞門,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令他精神振奮。
洞外山坡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一條小溪繞山坡緩緩流下,坡前古樹參天蝶兒飛舞,鳥兒鳴翠。
回看山洞,卻隻見一片清翠藤蔓纏繞,不仔細尋找根本不知眼前有幾個山洞。楊無善不由讚道:“真是個景致優美的地方,如果能在這裏長住的話,倒也是人間樂事。”
他又有些奇怪地問婦人道:“我來時怎麽沒感覺到此地有如此的美妙?”
婦人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時你被我擄來,會有心思注意這些麽?”
楊無善笑道:“準是那樣。”
他讚歎了一會景致,便專心地練起功來。掌力到達之處沙石飛揚,甚具威勢,一個時辰練下來,掌力漸而能收發自如,真氣的控製也是更加的精妙。
凝氣發掌也不挾雷霆之氣,但卻能碎石斷樹。
婦人見狀喜道:“兄弟的功力又邁了一個新台階,等會我們再學學劍法。”
楊無善依言坐在岩石上休息,一會兒婦人遞給他一把寶劍,自己也握著一把,對楊無善說:“此萬花劍法共十二招,我先告訴你那劍訣,再演示招式給你看。”
說完念出了劍訣,又連招演示了一遍。婦人雖然功力已散,但招式不亂。
她身著雪白長裙,舞動劍來婀娜多姿,極為優美。一套劍法舞畢,卻香汗淋漓,嬌喘籲籲了。
楊無善讚道:“大姐的劍法如行雲流水,實在美妙極了。”他的心中倒沒存著什麽雜念,隻是讚歎而已。
婦人感慨地道:“大姐內功已失,劍法有招無勢,是舞而非功,倒是讓你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