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善見到自己的大姐,忽然開始憂傷起來,趕忙岔開了現在的話題,大姐的人心腸並不壞,此時機緣巧合之下失去了一生的功力,如今想來心裏應該也並不怎麽舒服。

“大姐,你看我學一學你的招式到底像不像,平常我也是一個練劍的,請大家指正一下你們派的劍法。”

一邊說著一邊就勢揮劍出招,一套劍法居然讓他舞得像模像樣,婦人看得又驚又喜,讚歎的說道,“兄弟真是一個練武奇才,這套劍法大姐我花了一個月才練熟,哪像你隻看我演示了一遍就能一招不差的使出來,看來你的確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往後你能將這套劍法有個傳人,就算我是粉身碎骨,也算是為師門做了貢獻了。”

楊無善連忙說道,“大姐你這說的是哪裏話?小弟隻是照葫蘆畫瓢而已,隻是招式有些像,到時候還要你長期的指點,才能讓我有長足的進步和理解,大姐可千萬別說什麽死不死的話。”

聽了這話夫人也是有些感激起來,他知道楊無善這麽說,就是讓自己不要心存死誌,指證了楊無善兩個招式之後,她便坐在石頭上觀看楊無善繼續練劍,劍法練了幾遍之後,楊無善已經有些熟悉了,但是婦人卻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猛然明白了過來,不由得笑了起來。

原來自己師門的這套劍法是專門為女人設計的,無論是扭腰還是踢腿,都是有些婀娜多姿,舞劍的時候倒像是在翩翩起舞,男人如果使用這套劍法的話,倒是太過陰柔,大失陽剛之態,看起來不僅非常的別扭,而且一些招式男人使用出來倒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很容易出現劍法中的破綻。

趕忙讓楊無善停了下來,趕忙停下來了之後,有些好奇,“大姐為什麽讓我停下來?我的招式難道還有錯嗎?”

“錯倒是沒錯,隻是這劍法本身帶著弊病。”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也是沒有明白過來,因為在他看來這套劍法也是相當有內涵的,就算是自己練了幾遍之後,對於自己的劍招也是相當的有幫助。

“這萬花劍法好倒是好,隻不過太過陰柔,不適合男子來練,看來也是我操之過急了,倒是讓你有些難受,可惜我隻會這一套劍法,師門的秘訣很多,也唯有這一套劍法我練得比較熟悉,其他的都不怎麽會,倒是可惜了......”

看到豔花娘子一副歎息的樣子,楊無善也是有些不太忍心,“這倒也沒什麽事情,咱們可以琢磨琢磨,改一改這套劍法,隻要適合男子練就可以了。”

楊無善說這話已經初具武學大師的風範,所以說改劍法倒也是相當的簡單和從容,但是女人哪裏聽過這些話,趕忙搖頭說道,“改劍法又談何容易,一套劍法不知道要融入多少心血,如果不是武學當中的高手,怎麽能夠自創劍法,又怎能如此改動其他人的劍法呢?”

楊無善倒是非常自信的笑了笑,“那些華美的文章也是人寫的,那些淩厲的劍招也是人編的,人家能夠編咱們也能編,這世上本就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那婦人聽楊無善這麽說了之後,也覺得有些好笑,心裏想著年輕人還是年紀比較小,所以想什麽事情還是比較狂妄,如此異想天開去改他人的劍法,又是談何容易呢。

要知道創造一套劍法,不是簡簡單單的花架子隻看那麽簡單,而是要臨陣對敵,招招都有克敵之效,哪裏能夠亂改和瞎改呢!

隻不過此時這夫人對於楊無善也倒是相當的自信,這小子總能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所以倒是由著他去了。

“如此說來我們怎麽個改法,什麽事情都得有個方向,我看我們還是先討論一下吧。”

“我看這劍招倒是相當的不得了,其中精華也是數不勝數,此劍法招式姿態是太過陰柔了,我們隻要改一下劍式就行,將陰柔的姿態改為陽剛的姿態不就行了!”

婦人覺得這話說的有道理,便讓楊無善試一試,以楊無善如今的劍法造詣,在同齡人當中已經是難覓敵手,對於劍道的認知也是相當的深入,此時提起了自己手中的長劍,一捏劍訣,施展起了這套劍法,已經是化陰為陽,轉柔為剛,大起大落,看上去剛勁有力。

看上去仍然是萬花劍法,但是有些似是而非,倒是讓人眼前一亮,威力也是增加了很多。

楊無善舞到得意之處,不由意氣風發長嘯一聲,運真氣於劍上,隻見劍氣縱橫,一套婀娜多姿的萬花劍法煥然一新,此時楊無善在萬花劍法的基礎上,又創造出來了一套相當陽剛的劍法。

此時那婦人已經是驚喜萬分,同時也是目瞪口呆,一套劍法沒想到就如此輕易的創造了出來,“怎麽樣?看起來如何?”

豔花娘子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楊無善,這小子的功力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高,或者是壓根兒自己就無法想象,隻能不由得歎息道,“實在是太絕了,真是太絕了,武道正因為是有你這樣的人才,才能顯得經久不衰!”

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這劍法不能中看不中用,還是要實戰看一看,於是對楊無善說道。“我和你對招試試看,是試著改過的劍法是否中用!”

此時婦人也是有些技癢難耐,和楊無善對起招來,一套萬花劍法,一陰一陽,一柔一剛,兩個人雖然使的是同一套劍法,但是形式卻是完全的不一樣,似乎兩套劍法有些不太一樣,但是都是出自同一宗門。

楊無善舞得興起,不覺劍勢湧起,婦人見狀已經是有些支撐不住了,臉上也是有些花容失色。因她內功已失,此對招隻是招式而已,萬萬是不能對劍勢。

幾招下來之後,婦人已經是感覺到有些吃力,但是楊無善此時已經是進入到了自己的冥想當中,忘了眼前的這件事,隻見楊無善劍上的真氣橫飛,劍式也是洶湧,更是完善了這套劍法。

婦人豈能抵擋,不由劍被劍勢卷脫了手,她驚叫一聲,嬌軀亦被劍勢卷起,楊無善這個時候才是察覺出來有些不太妙,從那個狀態當中緩過神來,但是此時已經遲了,自己的大姐被劍勢卷出半丈多遠,沉沉摔在草叢中。

幸好楊無善沒有動用全力,手上的劍鋒沒劃著她。楊無善忙扔下劍,跑上前扶起婦人,隻見她臉色蒼白,嘴角沁出血來。

隻不過那女人看上去並沒有什麽事情,隻是功力被廢了之後,有些虛弱罷了而已。

婦人又喜道:“兄弟劍術可謂大成了。過去我使的那套劍法已經是有些不夠看了,隻是仗其輕靈優雅,而現在兄弟另開蹊徑,使此劍法別具風格,雄渾開闊,劍氣縱橫之下更是威力無比。兄弟若再苦練一陣,當可挾此劍法,行走江湖而無所畏懼了!”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也是心中欣喜,“既然如此的話,我們還叫這套劍法為萬花劍法,但是分為陰陽兩法,到時候如果要傳承的話,女子習練陰法,男子習練陽法,倒是改善了這套劍法無法傳承男子的弊病。”

豔花娘子聽了之後也是臉上滿麵通紅,興奮到無以複加,看來師門的傳承也是得以延續,自己的任務倒也是完成了。

一想到這裏豔花娘子的心中也是相當的激動,又對楊無善交代著,“若是你未來神功恢複了之後,也是應該潛心修煉,更上一層樓,日後兄弟在武林當中一定會承擔著非常重要的責任,到時候還希望你保持著自己的本心,仍然是一身正氣,可惜我已經是廢人一個了,到時候隻能在背後看著你。”

楊無善坐在了婦人的對麵,有意要岔開話題,“大姐,你這名字是有什麽來曆嗎?”

女人聽了這話之後,指著山穀當中那些盛開的花兒,“當時我來到這裏之後看到了這一片花兒,隻覺得百花嬌豔,萬朵爭春,所以給我取了這麽一個賤名,如今想來倒是自己覺得惡心,隻不過這名字現在也倒是改了,此花非彼花,隻是不知道這江湖中人什麽時候才能認可我啊!”

一想到這裏婦人的心中也是有些神傷,輕輕地吹了一聲口哨,隻見不少蝴蝶聞聲飛了過來,女人此時揚起了自己的手臂,那些蝴蝶撲動著翅膀,居然停在了女人的手臂上。

楊無善此時也是有些驚訝,“看來這江湖中人還沒有這些蝴蝶們慧眼,大姐本來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怎可叫那些江湖中人輕賤。”

這話說的豔花娘子也是心中舒服,“這些萬物都是有靈性的,這些可愛的小家夥們沒有害我之心,我更沒有傷害他們的意思,我們彼此之間和睦相處,怡然自得,而人間世道確實處處有漩渦,步步有陷阱,做人還真是有些不太容易啊!若是哪天在江湖當中有個規矩,做什麽事情有個章法,倒也不至於如此了!”

一邊說著隻感覺到有些口渴,豔花娘子跟楊無善招呼了一聲,楊無善坐在這裏的陰涼處休息著,她自己去不遠處的一處小溪喝水,楊無善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可以放下江湖當中的那些事情,未來倒是可以隱居在這裏,也算是能夠給自己的心裏尋一處清靜的地方。

一想到這裏楊無善的心裏就是有些放鬆起來,隻感覺到自己飄飄欲仙,有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覺。

然而就是在這昏昏欲睡當中,隱約聽到一陣女人的驚叫聲,就像是從夢中傳來一樣,楊無善瞬間清醒了過來,他的感知還在,感覺到那不遠處的小溪處傳來了呼救聲。

那是自己大姐的叫罵聲,又夾雜著兩個男子粗魯而又猥褻的笑聲,“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能夠碰到豔名遠揚的小娘子,看來還是我哥倆幸運啊,叫什麽叫!這裏正是我們風流快活的好地方,倒不如跟我們好好戲耍一番,做一對銷魂鴛鴦!”

楊無善聽了這話之後,就知道是有那些不法之徒來到了這裏,楊無善已經翻身躍起,見到兩個看上去麵目猙獰的漢子,正在追逐著自己的大姐。

“沒想到這看起來豔名遠揚的豔花娘子居然失去了功力,看來活該我們兄弟兩個人風流快活一下,原來是朵帶刺的玫瑰,現在都是去除了那些難看的刺,剝得幹幹淨淨的讓我們好好享受一番!”

那兩個男人一邊追逐著,一邊嘴裏說著下流的話來,豔花娘子朝著這個方向奔了過來,此時全身的功力盡失,她哪裏能夠跟著兩個大男人相鬥呢?

趕忙朝著楊無善這邊跑了過來,就想尋求他的庇護,楊無善見狀也是大怒,暴喝一聲飛撲過去!

那兩個男人看到這裏竟然還有別人在,也是對視了一眼有些愣怔,見是一個有些年輕的公子,兩個人又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怪不得豔花娘子跟我們兩個人在這裏假正經,原來是還藏了一個小白臉,我看你的內力不是被那出雲道姑廢的!他是被這個小白臉給榨幹了吧!”

兩個人說完之後哈哈大笑著,完全沒有把趕過來的楊無善放在眼裏,楊無善此時臉上還是有些蒼白,明顯就是受過重傷,大病未愈的樣子,而且看他的打扮就像是一介書生一樣,並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所以兩個人也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楊無善看到這兩個家夥竟然還在這個時候口出狂言,完全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趕忙將眼前的大姐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到底是哪門哪派?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良家婦女,你們兩個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楊無善看到這兩個家夥就來氣,已經是怒火中燒。

哪曾想人家那兩個人聽到了這話之後,都是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良家婦女,就你身邊的這位嗎?讓我告訴你吧,這娘們可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是什麽良家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