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國棟和保鏢們傻眼的注視下,我與小老弟比劃著手勢交流起來。
原來,那個溶洞裏有類似防空井的設施,袁天罡出手搗毀時,黃皮子們都躲到井裏去了,沒被砸死,隻有幾隻行動遲鈍的受了傷,但其他的都沒事。
真是太好了!
可話說回來,聽袁天罡的意思,那口溶洞是我家祖宗黃妙應布置下的;
很可能就是他倆跟河伯拜師學藝時,用來苦修的故居。
如此說來,我那天碰見的老人家,該不會就是……
我暗暗心驚。
可是,我記得很清楚,那老人家身上沒有絲毫鬼氣,不是鬼;
而且他其實隻是一道幻象,並沒有實體,或者說實體就是被燒化後,烙在那溶洞裏的屍油痕跡;
這也就排除了他跟袁天罡一樣長生不死。
那他到底是什麽?為什麽隻有我能看見他?
越想越困惑。
此時,黃皮子確定了“收件人”是我,就放下心來了,比劃著說要回去。
我立馬把信用卡遞給了保鏢:“麻煩你了老鐵,再送它一趟,另外在法嚴山附近的市場幫我訂五噸禽肉,交代老板每隔一周就送一百斤到山腳,它們自會取走。”
“五噸??”保鏢傻眼了:“那至少得三五萬了,就打發給這些黃鼠狼吃啊?您這也太豪橫了!”
我搖了搖頭。
這一路上,九死一生,要不是這群可愛的小生靈處處幫我,我早就沒命了。
“沒事,是我早就承諾好了的。另外,以後如果有它的同類在附近轉悠的話,千萬別趕跑,直接通知我。”
小老弟雖然聽不大明白,但也能感受到我的好意,跳到腦袋上給我抓了抓不存在的虱子,便撒歡的跑回車裏去了。
“都說黃鼠狼最通靈性,看來是真的啊。”林國棟嘀咕道。
我點點頭。
目送車子離去後,就拖著兩口銅皮箱子,進了書房。
“神神秘秘的,裏麵是什麽啊?”林國棟好奇的跟進來。
我倒也沒避嫌,笑道:“您可看好了,這都是收藏品。”
林國棟頓時更加期待了,翹首以盼的湊近過來。
結果箱子一打開,裏麵那上百條死耗子的血腥味,就立馬熏得他幹嘔了一下,緊跟著就嚇得摔了個屁股墩兒。
“你你、你收藏這玩意兒幹嘛??就算收藏個一百年,它也變不成古董啊,頂多變成肉幹。”
“額,開錯了。”我尷尬一笑,把箱子合住:“應該是這個才對。”
另一口箱子打開,當先露出來的半截畫軸立馬令林國棟眼前一亮,順著地毯爬了過來。
“真是好東西啊……”
我楞了下:“都沒拆開看呢,您怎麽知道是好東西?”
林國棟愛不釋手的揣摩著畫軸,道:“這紙張一看就知道是明代的徽紙,當時產量稀少,基本上隻有宮內能用上,也就是說,這字畫多半是宮裏出來,我沒猜錯吧?”
擦!
“嶽父真是好眼力,不愧是資深的收藏家。”
說著,我把畫軸拆開來了。
露出來的玉麵遮扇美人圖,頓時令林國棟嘖嘖稱歎:“真是好畫工啊!這勾線,這韻色,絕對是一等一的宮廷手筆!可惜就是沒落款,應該是練習的作品,但就算如此,也是一副難得一見的收藏佳品!”
看著老人家那副愛不釋手的樣子,我笑了笑,道:“喜歡嗎?喜歡就送給你了。”
“什麽??”林國棟當場愣住了。
盡管以他的財富,要搞到這種等級的藏品很容易,但自己買跟別人送,可是兩回事。
“阿昊,你、你說真的嗎??可你才剛開店,正需要用錢呢,送我這種禮物,也太破費了……”
“您老就安心收下吧。”我笑道:“這是我靠機緣得來的,沒有花錢。而且,我跟夢瑤都結婚這麽多天了,您對我這麽好,我卻至今連個像樣的見麵禮都沒送給您,心裏屬實不自在,您要是肯收下這片心意的話,我就舒服多了。”
林國棟感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重重點頭:“好,既然女婿都這麽說了,當老丈人的還能跟你客氣不成,那我就收下啦!哈哈哈,我確實特喜歡這幅畫,說實話,這畫裏的女子,還挺像你嶽母年輕時候呢。”
“喜歡就好。”
我笑道,替他將畫卷了起來。
林國棟突然眼前一亮,又注意到了裏麵的那尊天雞爐。
我急忙趕在他之前,一把拿過來。
“臥槽!”老人家竟是爆了粗:“阿昊,你小子不仗義啊!先拿個成色一般的搪塞我,好東西就藏起來自己玩!”
我苦笑連連:“瞧您說的,我有那麽市儈麽?”
“那就拿給我看看!”
“……”
“好吧好吧,但您老可輕著點兒,這東西是真貴重。”
林國棟點點頭,然後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把爐子接過去。
頓時驚歎著倒抽了口涼氣!
“這器口、胚釉……應該是唐代的吧?那個時代可還沒普及香爐呢,大都是皇家用來拜神禮佛的。”
“雪花金,嘖嘖,還是個高頸天雞的款,這東西要是拿去佳士得拍賣,保底五千萬起步!”
五、五千萬??
我詫異道:“可我之前拿給一個老行家看過,他說大概在兩千萬左右。”
“那是他打眼了,或者最近沒怎麽參加過拍賣,不了解現在的行情。”林國棟肯定道:“這種供物的價值本來就高,更別提是保存完好的唐代天雞爐了,很可能是個孤品!五千萬已經是保底估計了,要是賣不上這個價錢,我叫你嶽父!”
擦!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看來是真的很值錢。
不過,貴賤都無所謂了。
這種價值的古董,明麵上不敢賣,否則分分鍾被請去喝茶;販給黑市的話,則多半會流轉到外國去,對不起老祖宗。
我當時選中這個玩意,就是因為它出自唐代,跟我家祖先的年代很貼近,所以我想收藏起來,等時機到了就捐給博物館,讓後世都有幸瞻仰炎夏的璀璨文明。
“賣給我吧。”林國棟突然叫魂一般幽幽的道,嚇了我一跳。
急忙把爐子奪回來,尬笑道:“不了,這東西對我有特殊意義。”
“好女婿,你就別賣關子了。”林國棟近乎諂媚的貼過來:“我出……我出五千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