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

雖說賣給熟人,倒是套現這玩意兒的好門道,可是……

“嶽父,實話跟您說吧,這東西是從妖怪的窩裏掏出來的。那窩妖怪背後有個很大的家族,而且已經混進人類社會了,認出了這東西怎麽辦?我要是把它給了你,就是在害你!”

“我不怕!”林國棟眼底燃燒著灼熱的欲望:“作為收藏家,這東西簡直是我們夢寐以求的絕世佳品,隻要能讓我收藏,冒多大風險都無所謂!”

“六千萬!”

“七千萬!”

“七千五百萬!”

眼看嶽父成百上千萬的加錢,跟在拍賣似的,搞得我還有點想笑。

但緊跟著就覺得後背發寒——他現在的樣子,真是太貪婪了。

眼睛瞪得冒血絲,嘴角口水飛濺,臉頰上的肉都在抖……

我皺了皺眉,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安,直接將香爐收進了箱子裏。

“抱歉嶽父,這東西真的不能給你。”

然後就操起裏麵的那隻翡翠戒指,走了出去。

林國棟揉著額頭愣了一會兒,也跟過來了。

“你們聊什麽呢?”林夢瑤放下苦咖啡,回頭笑道:“聽起來好激烈,好像都快打起來了。”

“額,可能是我喝太多茶了,精神有點亢奮了……”林國棟抱歉道。

我徑自半跪了林夢瑤麵前。

她先是有些困惑,緊跟著就猛地反應了過來,睜大眼睛捂住了嘴。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戒指拿了出來。

“夢瑤,你願意嫁給我嗎?”

父女倆都顯得呆滯。

我心情非常複雜,沉默了會兒,才道:“夢瑤,其實直到現在我都有點不敢相信,居然是你向我求的婚。雖然我這張臉,人見人愛車見車爆胎,如果帥能當飯吃的話,我的英俊能解決非洲饑荒……”

林夢瑤噗嗤一笑,擰了下我的鼻頭:“你嚴肅點好嗎,是求婚還是說相聲?”

我也笑了笑,調節了一下情緒,道:“總之,我一直都很想彌補你,夢瑤,你說你不在乎我給不了的一切,但,我想把一切都給你。”

“也許需要很長的時間,也許會經曆很多磨難,但你相信我,我終究會讓你幸福的,無論有多大的風波,我們都能一起渡過。”

包括眼下這個難關——救回我們的孩子!

林國棟聽不懂話外音,隻覺得很感動,提起老花鏡擦了擦淚。

林夢瑤眼裏也早已含滿了淚水,但除了開心外,更多的卻是對我們孩子的掛念,和淡淡的傷感。

但她還是伸出無名指,讓我把那隻花杆編的戒指,換成了這枚翡翠戒指。

剛好合適!

我欣賞了一會兒,就要將草戒指丟掉。

林夢瑤卻舍不得,攔住了我。

思索了一下後,她就將草戒指,又原封不動的戴在了無名指上。

這樣看來,就像從玉石裏生出了一層花藤似的,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真是太好了,阿昊啊,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溫柔的心思。”林國棟不吝讚賞的點頭:“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快去休息吧,小心別動了胎氣。”

我點點頭,跟夢瑤一起回了房間。

門閉上的刹那,她立馬問道“為什麽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告訴爸爸我懷孕了?”

我微微一怔,然後靠著床腳坐了下去,苦悶地搓了搓臉:“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就覺得,也許嶽父的喜悅,能讓你也放鬆一些。”

林夢瑤陷入了沉默,然後眼神複雜的走了過來,

在我有些意外的注視下,直接騎在了我腿上,勾住我的脖子,對視著我的眼,

“你是說,你覺得隻憑你自己,給不了我快樂,是嗎?”

我愣了一下:“當然不是了,我是你丈夫,當然能給你快樂!隻是……隻是……”

越辯解,我反而越自責。

“噓~”林夢瑤突然比住嘴唇,然後貼過來,嗬氣如蘭道:“其實快樂,很簡單,不是嗎?”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唇瓣一濕,陷入了溫柔的海洋。

嗅著芬芳,看著她纖長彎曲的睫毛,所有的煩悶與不快,都被那溫潤融化,好像連靈魂都想隨那櫻唇飄走……

這感覺,真是要命!

很快,我們身上都沒了衣服。

雖然夢瑤已有身孕,但那一次我們都神誌不清;

可以說,這才是我們第一次坦然相見。

我咽著吐沫,心跳像發動機一樣。

她隻是靜靜的看著我,皎月和曦的照在她美妙聖潔的身上,宛若女神。

終於,我們交纏在了一起。

那感覺,妙不可言。

可是漸漸地,我聽見夢瑤在哭。

心裏的火一下子冷卻了大半,急忙關切道:“你怎麽了?”

林夢瑤側對著我,不讓我看見眼淚,聲音卻無法掩飾的哽咽:“沒什麽……繼續吧……”

望著她要命的誘人,我連咽了幾下吐沫。

最後卻是一把用被子幫她蓋上了。

抱住她,沉聲道:“別難過了,會好起來的。”

她緊緊抓住我的手,嗓音顫抖:“會嗎?”

我心如刀絞,重重點頭:“你想要什麽,我都帶給你!”

林夢瑤猛然回過身來,淚眼朦朧的看著我,眼裏是深不見底的憂傷。

“我隻想要寶寶回來……”

我心底一顫。

“好。”

沙啞的說了一聲,便翻身了下床。

林夢瑤嚇到了,急忙起身:“你又去哪兒?”

我快速的穿好衣服,回頭道:“去金華山。”

“你放心,隻是去找個熟人而已,也許他能告訴我怎麽把寶寶找回來,你先睡吧。”

我離開臥室,拉開客廳的大門時,林夢瑤披著睡衣追了出來。

“阿昊!”顫聲道:“你應該明白,這不是你的錯吧?”

我心頭一顫,又想起了寶寶被活生生從娘胎裏抓出來,當牲口一樣鞭打斥罵的樣子。

而我這個當爹的,隻能眼睜睜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我喉頭一哽,沒回答林夢瑤,離開了別墅。

淩晨一點多,我開車抵達了金華山堂前廟。

沒等我進去,龍尊就自己從門縫裏鑽了出來。

它吐著信子看了看車,然後就化作人形,冷淡道:“廟前不停車,這規矩你是知道的,明知故犯……看來你現在很缺乏理智,最好還是注意點,當心禍從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