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聲道:“開門見山吧——你利用了我!”
“如果沒有我的指引,柳家人就會一廂情願的送個麵人過去,麵人沒有命格,也就無法引發第四十九次紅白衝煞,你師父就會屍解失敗;”
“同理,要不是你引薦,我就不會卷進柳家的事情裏,夢瑤自然也不會到法嚴山救我,而我們的孩子,也就不會落在袁天罡手上。”
“你說這趟行程,會化解夢瑤的生命危險,的確如此;但與此同時,我們也被你打包在了禮盒裏,送給了你師父!”
臉色已經很不悅的龍尊,陡然變得心虛起來,道:“師父帶走了你們的孩子?”
剛說完就眼神一驚,捂住了嘴。
但已經晚了。
我就是在套話。
現在看來,他確實就是袁天罡的親傳弟子、傳說中的柳仙!
“我該怎麽叫你?大仙?白仙?”
“還是繼續叫龍尊吧。”龍尊走到山崖旁,眼神複雜的眺望山河:“如此說來,你見過師尊了?他還好嗎?”
我沉思了一下,才道:“從外貌上看,老當益壯,不過人的真實情況,又豈是單靠眼睛能看出來的?”
“我根本不了解他,也就無法判斷他如今的實際情況算好算壞,但根據我丈母娘、也就是他親生女兒的說法,他現在跟以前相比,簡直像是走火入魔,不人不鬼。”
“是麽……”龍尊眼底閃過了一絲傷感,然後又問:“你家夫人沒事吧?”
我搖搖頭:“隻是勾走了孩子的魂魄,不是開膛破肚。”
“那就好……”
龍尊鬆了口氣的樣子,旋即眼神卻冰冷了許多:“我從未說過這趟旅程是沒有代價的,是你自己準備不周,又有什麽資格來興師問罪?知不知道,如果我想的話,你今晚都無法活著下山。”
我冷咧的捏緊了拳頭:“就算是死,我也要問個明白,你們到底在搞什麽鬼?為什麽非要搶走我的孩子!?”
龍尊對我的冒犯皺起了鼻翼,仿佛隨時都會出手。
就在此時——
“因為它是天地孕化的風水胎,可以解開天地形成的一切格局,是一把想知道這世界的真相,就必不可缺的鑰匙。”
“而不管你的祖宗黃妙應,還是袁天罡,他們還沒有本事布這個局,他們也隻是解局者而已。不過,他們兩個人,好像已經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麵目,並且各自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選擇……”
這滄桑卻渾厚的聲音,令我為之一愣,龍尊更是急忙退後幾步。
金帝!
隻見堂前廟的窗子,被陰風吹得開合作響,就像人的嘴一開一合。
沉寂了許久,金帝才繼續道:“現在怪龍尊也無益,他的本意確實是幫助你。也許他的確暗自期待著你們能跟袁天罡遭遇,但也不過是想從你們嘴裏,打聽到一點他師父的消息罷了。”
“事情演變成這樣,隻能說是巧合,亦或是,命運的安排……”
是麽?
可我怎麽覺得他在護短呢?
我問道:“既然都是巧合,他又為何從一開始就確定,這趟行程能化解我妻子的生命危險?”
龍尊立馬皺眉道:“因為你們的終點,靈源江,是我師父的葬身處,而你妻子又是我師父的血脈,他們相遇後,定然會施法幫助你妻子。”
我又問:“可袁天罡被鎮壓在棺材裏,我們又如何能相遇?”
這一次,龍尊答不上來了。
我捏緊拳頭道:“換句話說,你是預先知道我們卷進這件事後,就能令你師父順利出棺,所以才確定他會跟我們遭遇吧?”
金帝默不出聲。
龍尊沉默了許久,才冷聲道:“我確實是利用了你,來確保師父能順利出棺。但我的出發點,也確實是希望他出棺以後,能幫你妻子化解險境。隻是沒料到他會奪走你們的孩子。”
“你要怪就怪我吧,但說到底,還不是你太無能?”
“小白……”金帝製止道。
龍尊停止了嘲諷,但神色還是很挑釁。
我心裏一陣黯然。
沒錯,如果我有足夠的實力,又有誰能把我深愛的事物從身邊奪走呢?
歸根到底,弱是原罪!
但,自怨自艾,又有何用?
我立馬問出了最想不通的事情:“金帝大人,孩子是我和夢瑤孕育的,可你為什麽一直說,我們的孩子,是天地孕生?”
袁天罡也是,一副這孩子不歸我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