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不已。
劉果兒無助的捂著胸膛:“現在該怎麽辦啊八叔,我不要昊哥哥死!”
“不要?我還不要國足踢得那麽爛呢,能行麽?地球又不是繞著我們轉。”
嘀咕著,老八蹙眉看向了我:“小子,你一個人死,總比大家都死要好吧。”
“什麽?八叔你,瞎說什麽呢!”劉果兒有些生氣的拍打老八。
老八幹咳了兩聲,又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自個兒都要完蛋了,還管別人幹嘛?你我又不是聖人,優先為自己考慮也是應該的。”
我哭笑不得:“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啊。”
老八皺眉道:“我的意思是,事關你自己的性命,誰也給你做不了這個主。昊子啊,你自己好好考慮,遵從你的本心,無論做了什麽選擇,我們都支持你。哪怕真的掛了,至少無怨無悔不是?”
遵從本心……
我陷入了沉思。
過了整整半個來鍾頭,我才做出了這個有史以來最沉重的決定,將手放回到了天璣珠上。
劉果兒以為我要出去了,喜出望外。
我卻淡淡道:“你們都走吧,再陪著我,也沒什麽意義了。”
“什麽??”劉果兒的笑容瞬間僵硬。
“昊哥哥,你還真打算死在裏麵啊??”
我冷毅的點點頭,掩蓋了心中的苦澀:“時也,命也……”
“我不是什麽聖人,可如果真為了自己苟且偷生,將天下蒼生推進火坑,我也隻會生不如死。”
“所以,沒錯,死我一個,總比大家都死要好……”
“果兒,我隻有一個遺願,就是請你代替我回一趟老家。”我拜托道:“我爹跟黃皮精師父,好像都已經回去了。你告訴他們,夢瑤和我的孩子瀕臨險境,我卻受困於此無能為力,但隻要黃皮精師父出手,肯定有辦法保佑母子平安的,它是我認識的最厲害的人。不,最厲害的黃鼠狼……”
劉果兒頓時痛哭了起來。
老八沉默了片刻,卻是飛了下來。
“先打開,讓我進去。”
我不解的皺了下眉頭。
他淡然道:“那隻臭狐狸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個暗影,而且黑血的回歸,令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我們暗影,皆為天命人而生。”
“如果你死了,我的存在也就沒有意義了。打開吧,咱叔侄倆聊會兒,然後一起上路。”
劉果兒立馬說她也要進來,結果被老八一掌推得倒飛,最後直接衝出了水麵,可能是已經回到船上了。
望著老八堅定不移的眼神,我歎了口氣,隻好暫將天璣珠打開。
老八立馬飛進了神廟裏。
看著我滿臉的苦笑,他撓了撓頭,道:“說要聊,但好像也沒什麽要聊的了啊,命都要沒了,說再多也是扯淡,唉,還不如享受會兒安寧呢……”
說完就盤坐在了我旁邊;
麵對死亡,他倒是如水般平靜。
我點了點頭,心情沉重的繼續操縱天璣珠。
我要把這盤珠子,打散成最混亂的排列,徹底封閉它!免得以後有人重蹈覆轍。
而這必然加快我們的死亡。
隨著珠子一顆顆的被扭曲錯位,四周的風水象力也越來越混雜沉重。
徹底完成的一刹那,我承受不住的噴了口血霧;
緊跟著,我感到了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怖氣息,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下意識抬頭一看,當場傻眼了。
隻見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十顆巨大的星辰!
既像遠在天邊,又像近在咫尺!
它們合縱連橫,迅速移動,先從我眼前飄過去,又從我眼前升起來,不斷循環,但方位剛好與我手下的天璣珠對應!
好像在天璣珠被我徹底鎖死的同時,也無意間打開了什麽禁製。
星辰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居然讓開了一條豁口,直通宇宙最深處。
在那恒古黑暗的領域,一顆無比巨大,仿佛藍色火焰灼燒黑色虛空般的圓形球體,詭異的懸停不動!又像是一枚在永恒燃燒的巨大戒指。
周邊是無數個碎裂星係的殘骸,偌大的星辰在它麵前恍若灰塵般渺小。
它就像隻眼睛一樣,正在看著我、審視我。好像離得極遠,又像一直在向我接近,要將我徹底嗤滅。
我有種靈魂都要被吞噬的感覺,一下子就被冷汗浸透了衣服,卻動憚不得。
就在此時——
“不用怕,隻要有不周山在,它就看不見我們。”
突然有人在腦海說道。
緊接著,我就有種意識被強行掐斷、以防止那顆詭異星辰繼續窺探的感覺,當場眼前一黑。
不知昏厥了多久……
“咯咯咯~”
一陣輕靈縹緲的笑聲,將我喚醒。
我迷茫的揉了揉惺忪睡眼,詫異的發現,自己身處於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誰在笑?”我有些後背發寒的問。
笑聲頓時拉近了很多。
我這才發現,那是一股清風。
風中隱隱形成一張人臉,卻辨認不清,聲音也雌雄莫辨,隻是聽起來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它好像沒有惡意……
我鬆了口氣,然後困惑萬分的撓撓頭:“你是……”
“清風”懸在了我麵前,淡淡的勾著嘴角:“我,就是你啊,但你,並不是我……”
什麽?
“不好意思,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不需要懂,至少現在不需要。”清風說道。
緊跟著,我眼前就有什麽東西,發出了刺目的光。
是天璣珠!
但發光的不是珠子,而是那另半邊石板上,雕刻的古人畫像。
它的光芒,投射在了空中,居然交織出了一道巨大的人影。
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於胸,中間盤著一副太極圖;
兩耳纏繞著蛇苗,腰係虎皮裙,長發披散。
金色的重瞳微微睜開,看著令人莫名生畏。
沒錯,正是石板上刻印的那個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