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袁天罡的氣息太強,又是他的徒弟,這兩人向來不安好心,即便不是為了河圖洛書而來,也是為了擾亂這天下局勢,到時候橫生災禍,民不聊生,正好如了他的意。

金龜子落地之後,仔細的嗅了一下,隨後,忽然發現蹊蹺之處,向著一方爬了過去。

“跟上!”

我立馬把張老八抓了過來。

他還有些不明所以,“發生了何事?”

“別廢話了,隻怕那家夥想要大開殺戒。”

“為何?那些人實力不凡,哪裏容得著他放肆。”。

我冷笑道,“若要一起上,他自然不是對手,可是,像他這種心思陰邪狡詐之輩,你覺得他會就此罷休?必然是逐個擊破,以此禍水東引。”

張老八聽後,立馬驚呼一聲,懊惱的看向我。

“那照你這意思,他是想做什麽?”

“還不明白!”

我敲了下他的腦袋,“自然是在眾人發生內鬥之時,坐收漁利,他向來是如此,這次,我們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除了鮫人族以及原本的浮光界眾人之外,我們幾人那是絕對的外人,萬一出了事,在審查內部一圈沒有結果後,他們自然會把目光落到我們身上。

到時候,我們是有口難辯。

更何況,我們並非是單純來赴宴的,更是為了河圖洛書以及浮沉珠。

就這一點,他便能咬死不放,給我們安一個罪大惡極的身份。

“你現在還覺得他是純善無辜,若真如此,隻怕你我到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嚴肅的盯著他,他似乎也沒料到事情會是如此,驚駭的打了個寒顫,隨後,小心翼翼的看向我。

“那該如何是好?如今,敵在暗我在明。”

“所以說,我們這次要來個引蛇出洞,決不能如他所意,否則,浮光界必然遭亂,之前,我們奪走了河圖洛書,浮光界的根基本就受了動**,若再來一次,隻怕此地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境地。”

我把其中的利弊與他一說,他麵色凜然,驚恐的叫囂道,“既如此,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反正天高皇帝遠,即便再次殺人滅口,他也未必知曉。”

“不可!我們與袁天罡還未正式交手,你現在出手,無異於打草驚蛇。”

我打斷了他,他旋即又笑道,“為何?你如今倒不像從前那般英武果斷,做事情總是瞻前顧後,你早晚會吃大虧。”

我並未回答他的話,側耳傾聽,暗處傳來一陣細弱陰冷的咀嚼聲,伴隨著一陣低吼,一股濃烈的血腥惡臭彌漫開來,此時海水渾濁,眼前血紅一片,惡靈在不斷的叫囂。

虛空之上,那些盤踞著的黑色煙霧竟是一頭頭的惡鬼。

這裏怎會有如此深重的怨念?也難怪,鮫人族會把此地設為禁地。

我不安的看向張老八,此時不是鬥嘴的時候。

“有人在背後搗鬼,你是說?”

他還未說出口,背後一道血掌轟的砸來,砍中他的右肩,他吃痛一聲,朝前踉蹌幾步,鮮血迸濺出來,麵色蒼白,震驚的朝後望去。

那是一張疤痕滿布,血腥至極的臉。

此時,他猙獰不堪,惡狠狠的瞪著我們。

“這是什麽?”

他受了傷,聲音有些沙啞,但還是艱難的站在那,與我一起對戰。

我有些不解,這東西應該不是凡人,而且,他的身上怨氣縈繞,應該是盤踞在此地許久的惡靈,在吸收了此地的混沌之氣後,逐漸有了靈體。

如今,我們貿然來此,估計是擾了他的清修,他才心生惡念,想要對付我們。

“你是誰?”

我壓低聲音立馬的問道。

我有所預感,在我們與之對峙的空擋,有不少的冤魂厲鬼正在朝此地聚集。

不能再僵持下去,否則,我和張老八必會成為他的盤中餐。

“擾我清修者死!”

簡短一句話,帶著滔天狂怒,背後數千個陰兵,豈止於此,他們殺氣騰騰,眉目有神,死死的盯著我們,當其衝來時,綻開道道血霧,煙霧繚繞間,血氣彌漫,我打了個寒顫,不敢停留,帶上張老八快速逃離此地,片刻都不敢。

他則不滿的問我,“這到底是什麽?怎麽會這樣?”

“我也不知,有人在搗鬼。”

我很好奇,能夠訓練出如此龐大的陰兵,到底是誰?

莫非是遲楓?

他最有嫌疑的!

“之前,他就未達目的,不擇手段,殘殺同族,這次,更是給了你一個下馬威,我們絕不能再坐以待斃,依我看,不如就衝出去,殺他個血流成河!”

他義憤填膺的瞪著我,手中的劍不斷的揮舞著,眼神愈發的狠厲陰沉。

那一刻,我知曉他已是下定了決心,要殺得出一條血路來。

但是,如今我們並不知曉情況,貿然行動,隻會著了敵人的道。

“你冷靜些,還不至於如此。”

他氣惱至極,跟著我一起在那碑林中穿梭。

我發現,這些墳墓有古怪,在這濃烈的血霧之中,冒出了陣陣青煙,煙霧繚繞間,我隱隱聽到一陣淒涼陰冷的歌聲。

我朝他望去,“你聽到什麽沒有?”

他半知不解撓了撓頭,“有什麽?你可別嚇我,這周遭全是死人,能聽到什麽?”

我懶得跟他多言,但我確信,剛才我絕沒有聽錯。

“此地確實有惡靈,而且,他們盤踞不出,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你猜到什麽了?有思路了?不然還是先繳械投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艱難的望著我,我則愈發感覺不妙,搖了搖頭。

“不可胡來!你以為你能逃得出去?”

他懊惱不已,卻又別無他法。

“你擔驚受怕,我可不怕,大不了就同歸於盡!”

他能有此心思,想必早就做了決斷。

他不滿的咒罵了一聲,我知曉他的意思,也明白對方的心思如何。

他們就是想等我們承受不住之時,再來個一網打盡。

但是,他這次的如意算盤隻怕打錯了。

“這裏埋葬著鮫人族世代的先烈,為何會有如此濃烈的怨氣,你怎麽看的?”

我轉身望向他,他有些愣住,撓了撓頭,尷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