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昊。”
鄭雲飛轉過身,忽然叫了我一聲,我一時刹車不及差點沒有撞上去,我尷尬的停下,不解地看向他。
“怎麽了?這麽神神秘秘的,有事快說。”
“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從剛才看到你時,我便感覺不對勁。”
他終究是忍不住,皺著眉頭開口了。
我則不自在地笑了笑,“你說什麽?我聽不太懂,我這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就別再問了,還是讓我先去歇一下吧。”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快步朝前走去,他立馬追了過來。
“肯定有問題,你到現在還想瞞著我,到底是什麽事?我一直拿你當兄弟,別的事我可以不問,但是關於我族人的事你一定要說!”
他義正言辭的望著我,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在我身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我掙脫了他,轉過身去。
“忽然之間說這話,我也把你當兄弟,有些事並非我不告訴,隻是對你而言知道的越少越好,你又何必再咄咄相逼,我都是為你著想。”
我嚴肅的看一下他,心理在做著一番天人交戰。
我知道,穹生族的事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
但是,一旦我滿足了厲瀚亭的要求,到時候一切都會煙消雲散,不如就讓他蒙在鼓裏,並不知曉族人的存在,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善意的謊言。
“你真的不說?你要不說,那我就去那個山洞找,還有這兩個古曼童,你以為你真的能夠瞞我你身上有屬於穹生族的氣息,這一點我絕對不會認錯。”
“你這是做什麽?有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如此!”
我氣惱地看向他,我是替他著想,沒成想他卻反倒過來責怪我。
“少來這套!你到底說說,否則別怪我不顧兄弟情意。”
他的雙目赤紅,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若是我再不開口,他必將與我刀戈相見。
“我的確見過穹生族的人。”
我見瞞不住他,也沒有再猶豫直接開口了。
他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議,但隨即轉化為驚喜。
“你是說真的,他們在哪?快帶我去見他們!”
他一笑起來,眼睛上的褶子都能夠盛水了。
“被困在一座小樓裏,確切的說他們的肉身已經腐爛,留下來的不過是一道怨氣,等完成任務之後,他們就會消散。”
我嚴肅的盯著他,不希望他再重蹈覆轍。
此事對他而言,又何嚐不是一種折磨?
“你胡說!我曾夢見過他們,他們說過會與我會合,絕對不會食言,你如今為何在這裏搬弄是非?”
他懊惱的瞪向我,一字一句瘋狂的罵道。
我沒有還嘴,承受著他的怒罵。
“你夠了,冷靜一點,此事跟黃昊無關,你何必強加於人?”
思語衝過來直接推開了他,張開雙臂,維護在我跟前。
“你讓開,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牽連無辜!”
他憤怒的吼道,握緊拳頭,頭上的青筋一下子爆起。
思語的倔驢脾氣也上來了,不僅沒有動,甚至還挑釁的走上去。
“我就在這,有本事你就衝過來!”
我不想兩人因為我而劍拔弩張,便無奈地感慨道,“思語,多謝你的好意,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你先退下吧。”
思語略有遲疑,我衝她搖了搖頭,她見我神色堅定,也不再多說,便讓到了一旁,口中卻不饒人,“隻用拳頭解決事情的是莽夫,想想我們這一路出生入死的情誼,你為何不問個清楚?”
“鄭雲飛,關於你族人之事,我確實很抱歉,等時機成熟,我會帶你去見他們。”
我鄭重的對他說道,他冷哼一聲,“你果真知道,虧我把你當兄弟,這麽嚴重的事你竟然還瞞著我,我如果沒發現,你是不是打算讓我當一輩子的傻子?”
“自然不是,隻是你族人犯的錯,現在在贖罪,他們不想連累你,所以不想讓你身涉其中。”
我不滿的上前來,抓住了他的雙肩,希望他能夠再信我一次。
終於,他不在意氣用事,冷靜下來。
“那你說到底怎麽回事,你現在又去哪兒?還有身邊總會多了這兩隻古曼童,你是不是……”
我正要開口,山腳下忽然傳來一聲高呼。
“你們可終於回來了,真是想死我了!”
我轉頭望去,並看到張老八興高采烈的朝我這邊衝了過來。
我鬆了口氣,張開雙臂與他抱了個滿懷。
“此行可有收獲?我去!你去哪裏領了兩個小娃子過來,可不要犯傻事!”
說著,他煞有其事的把我拉到了一旁,以一種過來人的嚴謹口吻說道:“兄弟,咱們可不興腳踩兩隻船,弟妹還在家等著你,你怎麽弄了兩個私生子出來?若是被他知道了,那豈不得鬧翻天,你要三思啊!”
我一聽察覺不對,無語的撞了他一拳。
“說什麽呢?你真發現不了他們是什麽身份,你好生看看。”
張老八聽我這麽一說,皺著眉頭打量了他們一眼,隨後,震驚的瞪大了眼眸,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古曼童?!這麽短的時間之內你就出國了,不對勁,他們身上的邪氣被壓製了,可你一定知道是怎麽回事。”
算他精明,知道此事跟我無關。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先行回去。”
我又走到鄭雲飛跟前,拍了下他的肩膀,鄭重的對他說道:“你不是想知道穹生族族人的下落嗎?那就別犯傻,跟我過來,我會告訴你一切。”
我們還是到了肖榮生家裏,他好吃好喝的招待了我們,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所有人都到齊了,我知道他們在等著我一句話。
我把自己在那個小樓中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訴了他們。
張老八自然不會懷疑,但其他人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既然已經出來,那你就是自由之身,這兩個古曼童……”
鄭雲飛剛要開口,誰知對麵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子忽然站起身來,身上迸發出一股淩厲凶悍的殺氣,有如實質一般,落在他的肩頭,就好似他的肩上懸了一把劍,隨時都可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