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實力不弱,可是麵對這兩股強悍之意,他還是沒有再繼續放肆。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讓我殺人滅口,可是我既然帶他們出來便不會這麽做。

“你消停一些,我隻是告訴你們在我身上發生的事,至於去不去荊棘穀,那權在於你們自己,我不會逼迫你們。”

幾人冷靜了下來。

現場寂靜無聲,隻傳來一陣畫筆沙沙的聲響。

思語一直低著頭,正在畫著什麽,我以為她是又預知到了什麽,結果當她把畫拿起來給我看時,我還是吃了一驚。

那是一處密林,和煦的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斑駁的灑在草地上,翠綠的草地就好似一塊毛茸茸的地毯,當陽光灑在其上時,那鮮嫩欲滴的綠葉仿佛得到了新生,林間,還有幾隻小鹿歡快的穿梭期間,儼然是一副祥和安謐的景象。

我有些意外,這和她以往的畫風完全不同。

她以前的畫作都是透著血腥恐怖的,讓人幾乎一下子就能感受到那股沉痛的死亡壓抑之感。

可這次,她筆下的世界卻處處透露著生機蓬勃,好似能讓人一下子放下防備,盡情的享受安靜愜意的時刻。

不僅是我,其他的人也都欲言又止,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思語,你畫這個幹什麽?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鄭雲飛有些不解地望著她。

思語的能力他還是相信的,至少前幾次,畫中的一切都應驗了,我們這才能夠僥幸逃過一劫。

“我不知道,我腦海中出現的就是這麽一幅場景。”

思語瞪著純真懵懂的眼睛,淡定地望著我們。

這下子,輪到我們不知所措了。

張老八一拍大腿,當即反應過來,欣喜的說道:“這還不簡單,你剛才不是說過要去荊棘穀嗎?她看到的這些說不定是和荊棘穀有關。”

我確實有這個猜測,可心裏卻已經抱了最差的結果。

“這幅畫很平常,其中也沒有任何危險的地方,入眼所見,不是樹就是草,對了,還有幾隻小鹿,如果真有危險,那可能是那幾頭小鹿發瘋會吃人,再不濟就是那些植物是妖魔變的,你們聽說過食人花嗎?在開花之時,它會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香味,吸引周邊小昆蟲的接近,而且,它的花萼之中還儲存了一定的蜜液,那些小蟲子很喜歡,可一旦掉落其中,便會當即被吞噬,最終會被強烈的胃酸所腐蝕,成食人花的美餐。”

我知道張老八是開玩笑,可聽到他說這些,還是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所以,你連一朵食人花都對付不了?”

我好笑的朝他望過去。

他頓時被我這句話給噎住,憋了半天才無語地揮了揮手。

“胡說!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一朵小花小草又算什麽?既然思語都說沒事了,咱們不如就去碰碰運氣,我還從未去過什麽荊棘穀,說不定這次咱們還能滿載而歸。”

他咧嘴一笑,一臉的無畏之色。

荊棘穀並不存在於地圖之上,據說它坐落在一個神秘的三角地區。

而那裏,一切的電子設備都會被一股無形的磁場所幹擾,最終變成一堆廢鐵。

我也沒打算帶那些東西去,所以,索性先寄存在肖榮生家裏。

厲瀚亭給了我一個地址,他說過以常規手段無法找到那個底界。

能否進入到荊棘穀中全靠運氣,而且,一天之中隻有辰時才可以進入。

在村子的西南角,有一顆兩百年的榕樹,枝幹粗壯,需得五六個人手拉手才能夠將其抱住。

我們來到那棵榕樹前,發現那榕樹的枝幹上垂下來了許多紅色的布條,下方懸垂著一塊小木牌,木牌上寫了字,都是一些美好的期語。

我依照厲瀚亭所說,先對著這棵榕樹繞了三圈,隨後站定於榕樹前,口中默念一句咒語,恍惚之間,我感覺自己渾身暖烘烘的,指尖更是傳來一陣酥麻之感,無形間,仿佛有一根繩子正在牽引著我。

我順著那根繩子的牽引踏上了小路,幾個人也連忙跟上了我,我們默不作聲,一直往那個小路深處走去,不知走了多久,這條小路好似沒有盡頭一般,太陽已經落山,一輪殘月懸掛於天上,向著人間灑落下略顯淒涼的銀輝。

明明是酷暑的夏夜,雖然沒有白天那麽炎熱,可是也不至於太過寒冷,但我們走了這麽久,每個人都冷得打哆嗦,甚至張老八的眉毛上都開始結霜了。

他不斷的搓著手,哈著氣,向我看來。

“還有多久?怎麽還沒到?咱們不會遇上鬼打牆了吧,這條小路我之前也來過,哪有這麽長的,凍死老子了!”

其他幾個人狀態同樣不好。

我也不知道到底到了沒有,這是直接那根牽引的絲線已經開始愈發的緊繃,我輕輕的拽動了一下,卻發現拽不動。

“別說了,我們繼續走,他應該不會騙我們。”

我打斷了他們,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出現一座密林,高大的樹幹盤枝錯節,八路擋了個水泄不通,而且裏麵陰森昏暗,完全看不出什麽。

“難道是那裏?快過去看看,我都快凍死了!”

張老八率先跑了過去,我原本還想提醒他,但一想路的盡頭不就是這個密林,說不定這裏就是荊棘穀。

我沒有再多說什麽,跟他一起跑了過去。

我們這才剛跑進,那股時刻縈繞於周身的寒氣忽然消失不見,身上又再次回暖卻並不燥熱,就好似春風拂麵,暖陽噪聲一般。

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這麽玄妙!

不過,我們之前去往的地界不像這裏,那些樹幹把這裏圍得密不透風,我們繞著外圍走了半圈,發現這個地方實在是大不過卻連個小洞都沒有。

“這要怎麽進去?難不成還得砍樹?”

張老八無語的吐槽了一句,又盯緊了我。

感受到他的目光,我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你不會要讓我飛過去吧?”

這些樹至少有百米之高,誰知道我飛過去的時候會發生什麽。

“那倒不必,這地方既然是你找到的,你肯定有辦法或者也許你忽略了,不如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