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了皺眉。
我不想使出這個陣法的原因,一來就是道行不夠,強行用處必受反噬;二來則是因為這個陣法,是我黃家標誌性的獨門絕技。
聽說老祖宗黃妙應,不僅能用這種陣術鎖天下萬物,連天下命勢都能鎖住!
換言之,一旦用出了這個陣法,我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今天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要麽我死了,要麽他掛了,還管他知道什麽呢。
我強忍著瀕死的感覺,劃開手腕,精血大股大股澆灌在神像頭上。
鎖鏈隨之越勒越緊,把白勁鬆的脖子勒的跟竹竿一般細。
我激動的攥緊了拳頭。
死吧!死吧!草,死老頭子,別硬撐了,快安心上路吧!
白勁鬆卻猛然發狠,騰出手往嘴裏扔了幾顆丹藥。
氣機頓時暴漲!
在我麵如死灰的注視下,轟隆一聲,鎖鏈被他膨脹的身軀撐的寸寸碎裂!
眼前的神像,也隨即受到反噬,炸成了飛灰!
草……
我臉色慘白的倒退了幾步,心裏一陣絕望。
白勁鬆穩穩落到地上,咬牙切齒:“小子,能扮十幾年傻,連老夫都蒙混過去了,你倒也算號人物!”
“可惜,你太高看自己了,連你爺爺黃老邪,都無法妥善應用這鎖天陣,此陣務必接通八方風水與天地氣韻,才能發揮出真正的作用,那是你這種黃毛小子,根本還理解不了的玄奧手段,你隻是照貓畫虎罷了。”
“你嗎的,廢話真多,有種弄死我!”
罵完,我就拖著嚴重的傷勢,咬牙逃了出去。
白勁鬆不急不忙的掏出了一把蠱蟲,直接糊在了脖子跟胸膛的傷口上。
這些肉蟲互相咬合,跟縫合線似的,竟然很快就止住了血流。
草,本以為準備的已經很充分了,但看來,還是小看了這老狐狸!
我衝進車庫,開上林家買菜車,奪門而出。
白勁鬆緊追不舍,而且道行已經深厚到了改變身體素質的程度,居然硬是靠一雙腿子,賽上了四顆輪子。
“嗬嗬,逃,還有意義麽?你爺爺已經死了,老夫要殺你,誰都擋不住,躲到天涯海角也避不開。”
“不如乖乖聽話,讓我們一起解開你家老祖宗的風水迷局,無論得到了什麽,老夫跟你對半分!”
“去你媽的!”
我直接一個神龍擺尾把他撞飛了。
這個橫跨千年的風水迷局背後,肯定隱藏著很深的用意,若強行提前揭開,說不定會引發無可挽回的後果。
外人覬覦也就算了,我這個子孫後代,又豈能跟自家老祖宗對著幹?甚至可以說,這個迷局就等同於我黃家的祖墳,誰想動它,都是在挖我家祖墳!
再說了,按照白勁鬆之前的話語來看,我那還未出生的孩子,就是解開迷局的關鍵,而且會因此夭折。
作為一名風水師,我其實發瘋的想解開這個迷局,就像航海家做夢都想發現新大陸‘’
但,作為一名父親,我絕不能讓任何事物威脅到我的孩子!
一定要殺了白勁鬆!
就怕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人也知道這個秘密,並一直暗中覬覦著。
思索中,我已經飛縱到了金華山。
白勁鬆還沒跟來。
我慌慌張張的棄車逃亡,最後虛脫的撲倒在了堂前廟裏。
“呦,看來你長記性了,特意把車停在了遠處,這很好。”
神像化作白蟒,吐著信子纏在了我脖子上,詭異的勾著蛇嘴。
我苦笑道“龍尊大佬,別開玩笑了,有人追殺我,幫幫忙。”
龍尊冷哼一聲,回到了神座上,化成人形,滿臉輕蔑。
“讓你找副棺材而已,這麽多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居然還敢厚著臉皮讓本尊幫忙?”
我早猜到它會這麽說。
硬著頭皮爬起來,道:“你必須救我,要不然,你就永遠找不回那口棺材了。
轟!
瞬間延長數十米的蛇尾,一下就把我拍出了廟宇。
我吐了口血,剛抬起頭,就對了兩顆讒水滴淌的獠牙。
“古往今來,你還是第一個敢威脅本尊的,我該怎麽做,嗯?把你製成生不如死的活屍,插在門前當個牌匾,警示後人?”
我咽著吐沫道:“晚輩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而且也不算威脅吧,因為我要是死了,本來就沒法幫您辦事了啊。”
白蟒原地繞了幾圈,又幻化成了那冷峻高傲的人形,沉聲道:“聽你這意思,已經找到棺槨了?”
我硬著頭皮點點頭:“算是吧。”
“不要模棱兩可,我要確定的答案!”
我還沒回答,一道人影就鬼鬼祟祟的從樹林裏探出了頭來。
白勁鬆。
他看到這頭生雙角的龍尊,竟然絲毫都不意外,隻是顯得很畏縮。
最後居然訕笑著小跑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師父,多日不見,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