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我瞬間從頭到腳涼成了一片。

白勁鬆,居然是這龍尊的徒弟??

那我豈不是跑狼窩裏送外賣來了!

我心驚膽顫,龍尊卻並沒有對我動手,反而一臉厭惡的瞥了眼白勁鬆,化回白蟒,冷淡的遊回神廟。

“你不過是多年前從我這裏盜走了一本古書,學了一點術法而已,居然有臉叫本尊師父,真是好不要臉。”

“而且不妨告訴你,那本古書,不是本尊的。”

難道,白勁鬆就是從那本古書上,得到了這千年風水迷局的線索?

白勁鬆維持著諂笑,手卻已經偷偷擒住了我的衣領。

“叫您師父也好,龍尊也罷,總之您對我有恩,而我就是來報恩的。”

“您跟墓葬群裏那些老鬼一樣,都被這擒龍局摁的死死的,永世無法脫身。而隻要我解開了黃妙應的風水迷局,自然就能找到打開這擒龍局的方法,到時候,您就可以出去了。”

龍尊盤窩在神座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說的可真是冠冕堂皇,但你可知道,我一覺是要睡滿一個甲子的,這次為何提前蘇醒麽?”

白勁鬆一臉困惑的搖搖頭。

龍尊冷笑:“因為你那個好徒弟,從本尊這裏偷走了一副棺槨,這才將本尊驚醒,然而那時他已經把棺槨運走了。”

白勁鬆頓時嚇得臉色烏青,急忙道:“龍尊莫怪,我對此事真的不知情!但您毋須著急,我對那個不孝逆子的行蹤了若指掌,盡管此前沒見到他藏匿什麽棺槨,但讓我回去仔細查一下,一定能找出來的!”

龍尊頓時玩味的朝我瞥來。

我頭皮發麻。

剛才還用找棺槨一事威脅它,現在倒好,來了個嗆行的!

我生怕龍尊直接一尾巴甩死我,急忙道:“他找不到的!”

白勁鬆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黃毛小兒,空口白牙!隻要棺槨確實是那不孝逆子偷得,我這個當師父的,當然能找得到!你就不一樣了,非但對龍尊大人毫無價值,反而與你家老祖宗一樣,困龍升天,是塊絆腳石!”

“龍尊大人,我知道您有種將活人製成活屍的手段,不僅會令其生不如死,而且言聽計從;”

“不如,您就把這小子製成活屍,讓他乖乖配合我,以便早日解開擒龍局助您脫困,到時候,我也定然會把那具棺槨給您找回來,可謂一舉兩得,十分圓滿啊!”

龍尊深以為然的哼哼了兩聲,看向我的眼神愈發戲謔了。

我冷汗如雨!感覺隨時都會被它吃掉。

趕忙搶在白勁鬆繼續落井下石前,硬著頭皮道:“棺材現在就在我手裏!”

白勁鬆冷笑一聲“狗急跳牆?屢次三番當著龍尊大人的麵撒謊,我看你真是活夠了!”

我壯著膽子從挎包裏掏出了一樣事物:“是不是扯謊,龍尊一看便知!”

正是那天在坑裏挖到的半塊橡木碎片。

龍尊頓時眼神發直。

因為這木塊,正是那副棺槨的一部分。

白勁鬆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從龍尊的神色中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道:“龍尊大人,這小子擺明了威脅你,簡直不知死活!我有上百種手段逼他交出棺材,您不用受他的氣。”

龍尊笑了笑,長尾徐徐蔓延到我的脖子。

我忐忑的咽著吐沫。

就在這時,它卻突然反問白勁鬆:“你覺得,本尊是背信棄義之輩麽?”

白勁鬆啞口無言。

龍尊淡淡道:“我讓他替我找回棺槨,否則就要了他的命,那麽反過來,這也是種事成後就給他生路的承諾。”

“你滾吧,至少在這金華山境內,不得再對黃昊出手。”

我意外極了,同時鬆了好大一口氣。

白勁鬆卻吃了蒼蠅一般難堪。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陰沉道:“龍尊大人可能做慣了山大王,不知道外界已是翻天覆地的劇變呢,人們不再心懷敬畏,反而堅信富貴險中求,若是知道金華山裏有如此多的怪象,怕是連山頭都要踏平了……”

“總之,小人現在也頗有些名望,您一句話就叫我罷手,是否太不給小人麵子了?”

說到這裏,他雖然麵帶微笑,卻明顯是威脅。

龍尊幻化成了人形,麵無表情道:“哦,那你就死好了。”

“轟!”

瞬間變幻到數米之粗的尾巴,像卡車一樣瞬間把白勁鬆扇飛了出去!

他還沒落地,龍尊已經纏住了他的身體,蛇眼寒光一閃。

“噗!”

瞬間撕掉了白勁鬆的一條胳膊!

白勁鬆失聲慘叫。

龍尊卻毫不留情,一口啃住,直接咽了下去。

然後幻化出人臉,麵無表情的舔掉嘴角血漬:“廢話真多。”

我震撼的無以複加。

那麽強大的白勁鬆,在龍尊手下,居然連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

擦,要是它知道我是騙它的,我怕不是也要化成坨蛇糞!

就在此時,龍尊卻突然臉色大變,緊跟著痛苦的滿地翻滾起來。

哇的一聲,把白勁鬆囫圇個兒吐了出來!

我瞥見一道寒光,立馬本能的將龍尊往後一拽。

好險!

隻差半公分,它就被白勁鬆刺到眼珠了!

白勁鬆攥著匕首,呼哧呼哧的擦掉滿臉粘液,陰毒而得意的冷笑起來。

“看來那本古書……不,那本日記上寫的沒錯,你是一條討封失敗的白蛟,險些被真龍撕吃,被救下後仍然受到討封失敗的反噬,靠這山裏的龍氣才得以苟延殘喘。”

“所謂龍怕拔角,蛟怕抽筋,我已經從內部割斷了你的筋,你活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