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能倔強的站在那裏,甚至雙足深陷泥土之中,但他卻並未放鬆,還是在持續施力。

我隻能咬緊牙關,在那一刻,迸發出全力,直接將其破開。

我雖然破了他的禁錮,可是,卻還是被他的神力所傷,身子踉蹌幾步,吐出了口膿血,神情驚愕,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而他依舊是一副溫和慈祥的樣子,好似剛才的一切並未發生。

“不錯,這些年的曆練果真讓你脫胎換骨,能夠遭受我這一掌,實在不易。”

我不明白他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可卻感覺周身寒涼,猶如墜入了冰窖一般,讓我打了個寒顫。

“您到底想要說什麽?”

“當年天際出現一道神力,強悍無比,眾人為之趨之若鶩,可是,那道神力卻偏偏降落在了藏陰山上,你可知為何?”

我不明白,他這葫蘆裏到底是賣的是什麽藥。

他這一句話裏三個坑,稍不注意,便可能跌入他為我所創的陷阱之中。

我隻能警惕的盯著他,搖了搖頭。

“為何?”

“因為,那是上天在為這裏的孩子打抱不平,藏陰山,這個名字我很不喜歡,但是,卻又不得不這麽叫,它就像是一道烙印,一把枷鎖,時刻囚禁著我。”

的確,藏陰山,雖然山峰綿延,可是卻隻是一個小山,還不算大,此地有山神是我沒有料到的。

而且這山神的實力竟如此強悍,方才在與之對戰之時,我便已經明顯感受到了。

他絕對不可小覷,即便我用盡全力阻擋,他恐怕也隻是用了五成力量。

“以您的實力,隨便去往哪個山頭都可以製霸一方,成為萬人敬仰的存在。”

“哪有這麽容易?你以為這還是以前那個人人信奉山神,香火不斷的時代?早就變了,現在人們貪欲愈盛,他們胡亂砍伐樹木,毀壞山林,我已經大概二十多年沒有收到香火供奉了。”

他自顧自的說著,言語中帶了一絲惆悵之意。

但我知曉,以他的實力,即便沒有那些虛無縹緲的供奉,他也會屹立不倒,堅毅的活下去。

“你之所以留在此地,恐怕是為了那些孩子?”

“不錯,懷胎十月,何其艱辛,每個孩子都應該是父母手心裏的寶,可是,就是因為那些封建頹靡的思想,讓這一切都變了。”

我沒料到他因為這個,一直困守於此。

“你若真的有心為他們著想,就應該跟他們說清楚,讓他們早日踏上輪回,不必再忍受這鑽心之苦。”

我上前一步,鄭重的看向他。

他悲痛的歎息一聲,“我又何嚐不想?隻是,去與不去,取決於他們。”

滿心歡喜而來,垂頭喪氣而歸,如此悲慘絕望的絕境,又有幾個人能夠接受?

況且,這位山神本就是個重信守諾之輩,他實在不願看著這些孤苦無依的亡魂,繼續受此摧殘折磨,所以,才大發慈悲收留了他們,以至於此地的亡魂越來越多,怨念極重,煞氣彌漫著整個藏陰山。

一些稍微懂風水之人,便明白這地方不能再呆了,長此久居下去,隻會使禍害綿延,無窮盡也。

況且此地的曆史,無論在經曆過多少代,那都是橫亙在心裏的一根刺,**進肉裏無法拔出。

“你想去救小趙,無可厚非,可是,你卻不能顧此失彼。”

我看他終於要說出自己的目的,立馬警惕的盯著他。

“那你想要我如何?我不過一介草莽武夫,再有實力,也隻是不給他人惹麻煩。”

我倔強的看向他,他沉默半晌,才終於轉頭看向我。

“有一事我想請你相助。”

他煞有其事,鄭重無比的模樣,讓我不禁嚴肅了起來。

“你直說。”

“藏陰山在十年之內會被人發現一處礦脈,到時候,此地將會滿目瘡痍,而那些孩子也最終無家可歸,我不想等待那日的到來,所以我想請你幫忙。”

一根樹藤緩緩地,蔓延深處滴到了我跟前,我抬手接住,竟然是另一半河圖洛書,而且還是最大的一半。

“您這是幹什麽?我一直在等你,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把這河圖洛書親自交還於你。”

“多謝。”

我也正是為了此事而來,冥冥中,我總感覺他對我好像有所呼喚,正是應了他的殷切呼喚,我才來到此地。

“路漫漫其修遠兮,這一路可不好走,但是,也隻有你才能夠救他們於水火中,我需要你發動河圖洛書的力量,打開輪回路,將他們帶離此地。”

這無可厚非,他幫了我這麽大個忙,打開輪回路,也並不難做到。

隻是,這些貘嬰未必肯跟我走。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為難之處,我原以為他會說出個解決之法,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撂挑子不幹。

“你是天選之人,想必你身上必定有異於常人的力量,這次就拜托你了。”

他鄭重地說,我被他反將了一軍,著實無奈。

“你好歹也得告訴我個解決之法?”

這次,他未再出現,隻是虛空之上回**著一陣爽朗的笑聲。

我有些無語,張老八也忍俊不禁。

我懊惱的瞪了他一眼,“怎麽,你覺得很可笑?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辦了。”

他似乎也沒料到自己不過是笑了一聲,結果就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頓時有些尷尬,急忙上前,一把拽住了我。

“咱們現在去哪兒?”

“這天都快亮了,先把人救了再說,而且,得讓那個貘嬰進屋子。”

他聽的雲裏霧裏,正要相問之時,東方出現了一抹魚肚白,我知道,時間不等人便,未再解釋帶著他快步離開了此地。

等再回去,把奄奄一息的趙強放置在了**,阿芬見狀又痛哭起來,“這是造的什麽孽?老天爺,你是要我們家破人亡啊!”

她悲痛絕望地哭泣著。

“他中毒了,毒已經解了,隻是,他身體太虛,恐怕要睡上一段時間,你無需擔憂。”

我嚴肅的看向她,她打了個寒顫。

張老八嗤之以鼻,“你還真是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