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解】
韓愈詩有的版本“峽”亦作“硤”。廬山北麓威家鎮,至今仍有一條“硤石路”。自此沿著公路西行百餘米,向右行約半裏有一眼泉水,約十二米長、六朱寬、四米深、泉水終年清澈。泉水旁立有嘉慶二十五年為防止旱時農民為水紛爭的官方禁碑,此即“硤石西泉”。峽州西泉是眼前實景,韓愈由水和水中之物,引發聯想,小小石眼居然能應百姓所祈,得雨解旱。再由此而擬想出蝌蚪化蛟龍的奇想。雖然奇辟,卻也自然。詩作看似不經心,實際上卻以銳思寓有深意。
【原文】
居然鱗介②不能容,石眼環環水一鍾③。
聞說旱時求得雨,隻疑科鬥是蛟龍。
【注釋】
①元和六年(811)夏,韓愈由河南令,遷朝議郎、職方員外郎、上騎都尉,此詩為奉詔赴京師長安,過陝州峽石縣時而作。
②居然:副詞,出人意料。鱗介:泛指有鱗與介甲的水生動物。
③石眼:《列子·湯問》中記載:終北國中,有座壺領山,頂上有口,形狀好像是圓環,叫做滋穴,有水從中湧出,名字叫做神漠,俗稱之為石眼。環環:形容石眼為圓形。鍾:為古代容量單位,十釜為一鍾。
【譯文】
著名的峽州西泉就在眼前了,可是水量很小,居然連鱗與介甲的水生動物都不能容納,本應該湧出源源不斷的泉水的石眼,現在水卻很少。聽說大旱之時居然能應百姓所祈,得雨解旱。真懷疑蝌蚪是那蛟龍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