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鋪滿大地,秋葉片片起舞。

秦氏家族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大肆進行燒香拜會,像是古代電視劇裏的皇戚貴族一般,由當代家主帶頭,進入祠堂進入磕頭燒香,雖然在這個繁華的都市看起來比較可笑,但是卻是秦家最為莊重的事情。

“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當全族人正在拜會的早上,管家李伯疾步跑了過來,邊跑著嘴裏大聲的叫嚷著,完全忘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臉色匆匆看起來有什麽重大的事情一樣。

先拋開家主秦源不說,就是他身後的那些兄侄們都已經開始議論紛紛,私下裏早已經開始交談了起來,隻是他們的動作並不是很大,而且聲音也是很小,如果不是耳力很好的人根本是不會發現。

站在最前麵的秦源聽到管家的聲音,並沒有著急回頭盤問,依然繼續著手裏的事情,從他麵無表情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他現在的心情,更是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做完每個初一十五都會進行的事情之後,秦煌右手緊緊握了握他的拐杖,冷冷的瞥了一眼管眼,雖然並沒有說話,但是他的那一眼,低下的眾人早已經不再竊竊私語,而管家李拍更是冷汗直流。

“老李,你是秦家的老人了,難道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秦源聲色俱厲的說道。

炯炯有神有目光,冰冷而又嚴厲,什麽話都不用他開口,隻需拿眼睛掃視幾下,原本跟在他身後的所有人,不由自覺的低了下來,不管是男女或是老少,麵帶尊敬的情色。

“老爺,對……對不起,我……”收到秦源嚴厲的眼神,原本慌慌張張的李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口說起,低頭不斷的擦試著額頭的冷汗,身後的襯衣早已經被濕透。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秦源麵無情的說道。

雖然不明白是什麽事情,但是能讓一向穩重的李伯如此激動,肯定不是什麽小事,難道說煌兒那小子又在外麵惹了什麽事非,不由得重重提了一下自己的拐杖,深吸了口氣。

等所有人都離開以後,李伯這才開口說道:“老爺,剛剛警局裏來信了,說是二少爺他……”

“那個畜生又怎麽了?”

秦源極力的忍耐著自己的情緒,希望讓自己鎮靜下來,就知道是秦煌那小子又惹了什麽事情,從小到大,沒有一刻讓人安生的,真是不知道自己是造孽還是怎麽了。

“老爺,二少爺從南非進了一批貨,而且價格不菲,你有沒有聽說過。”李伯畢恭畢敬的走到秦源麵前,先是倒了一杯茶,然後走到秦源身後,小心翼翼的替他捶著肩膀。

“南非那邊又發貨了?”秦源驚訝的說道。

雖然秦氏公司裏的事情,他早已經交出去,不再理會,但是最近秦氏的動向多少他還是知道一些的,受經濟危機的影響,大半年以來秦氏甚至都沒有什麽利潤,對於他秦氏來說,沒有利潤那就是代表著損失。

特別是最近一個月,很多元老都在私下裏跟他反應,秦氏的股票下跌的不同尋常,秦氏是自己和大哥白手起家,對於他來說,秦氏就是他的一切,久經商場的他當然明白股票的突然下跌意味著什麽。

一直以來想找個合適的機會,想要了解了解,卻沒想到每天都會有忙不完的事情,不是自己有空,就是秦煌那小子沒空,再就是秦煌有空的時候,而自己卻沒空,最近一個月基本上就沒有碰麵,不知道那個畜生整天在忙些什麽。

“老爺,這隻是表麵現象,警局裏來人說是,二少爺不但買賣人口,而且還在購置的毛料裏摻雜白粉……”李伯硬著頭皮將事情說了出來,一開始他還在擔心,萬一老爺子承受不了該怎麽,卻沒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比起想象中的還要冷靜。

“他人呢?”

自從大哥去世前,將秦郎和秦煌兩個孩子交給自己,從那一刻時,他就把他們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來看待,隨著他們慢慢的長大,慢慢的在秦郎身上發生他經商的天份,直到後來慢慢的把秦氏全部交托於他。

相對於秦郎的聽話,秦煌顯得更加調皮,不是老師找來,就是同學和鄰居們找來,自小到大沒少為他的事情而煩心,本想著長大懂事之後他就會慢慢成熟,卻依然如此,從來不知悔改。

雖然他的臉上現在看起來很平靜,但是起伏不斷的胸口可以看出,他現在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老爺,二公子他已經跑了,但是秦氏的保安人員全部都在警局裏,而且警局裏發話,要秦氏給個交代,看他們的口氣很硬。”說完之後,李伯不安的看看了眼前的男人。

不禁又想起剛剛在門口時那個警察的一番話,不知道該不是該跟他說。

“老李,你心裏是不是還有話沒有說完啊!”肩膀處的敲打突然加重了許多,而且速度比起剛才也是快了一點點,秦源心裏猜想,肯定還會有什麽事情,不然的話,依李伯的性子是不是這樣做的。

兩個人待在一起久了,許多事情不用再說出話,僅令一個眼神便可以明白對方的意思,而自小跟在秦源身邊的李伯,隻要他的一個眼神,或是一個細幑的動作,人精之主的秦源早就洞查了一切。

“剛剛那名來傳話的警察,他說,這件事情並不是像表麵那樣,說是有人在操縱著一切。”因為自己弄不清楚是句是真是假,所以才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跟家主說起。

“那個人熟悉嗎?”秦源眼睛幑幑的眯了起來,眼中的精光頓時清減了許多,看起來沒有剛剛那麽嚴厲,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極低的沙鍋發出來的一樣,聽起來如海浪翻滾。

“從來沒見過,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所以我才一直沒有跟您說。”看著秦源起身,連忙拿起衣架上的大衣,快步跟了出去。

滿地的楓葉,像是厚厚的毛毯,帶著金黃和橙黃的顏色,看起來那麽的富麗堂皇,帶著浪漫的味道,李伯跟出來之後,入眼的便是家主雙手置於身後,臉上帶著落寞的表情。

唉!

家母和老家主的離世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很沉得的打擊,好在大少爺還算爭氣,不像是二少爺那麽頑劣。

“老李,派人去查,那個逆子,幾年前那件事情就不應該留下他。”秦源眼睛眯了起來,精光盡現,南非的貨價格不菲,裏麵又會滲入白粉,再加上剛剛老李的話,讓秦源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幾年前大哥的死,雖然跟秦煌沒有直接的關係,但也是間接因為那個逆子,要不是他一再胡作非為,大哥怎麽會為了他而冒險,想到那天的事情秦源心裏越想越氣憤。

幾年前因為一個女人,秦煌竟然跟他的同學發生了激烈的爭執,從最輕的談判到後來的死亡戰書,讓秦源都不敢相信那是一個隻有二十歲的孩子所做出來的事情。

事間巧合的事情太多,而恰好那名男同學從小心髒就不是很好,天台的搏鬥讓他的心髒病加重,等發現他的異常,連忙送到醫院裏的時候,卻沒想到那個男,同學早已經停止了呼吸。

秦源還記得那個時候,大哥讓他去醫院處理,而他則是跟校方交涉,當他趕到的時候,入眼便是青紫的小臉,眼睛圓圓的瞪著好像鈴鐺一樣,全身水腫看起來異常的可怕。

像是落水救起的死人一般,而院方卻給不出科學的結論。

天黑之後,大哥再也沒有回來,事後秦源才知道原來那名男同學是市長大人的二公子,雖然市長一家都知道這個孩子隨時隨地都會發生意外,但是卻仍然不會放過秦煌。

事後當他趕到的時候,大哥早已經將長長的匕首插入自己的心髒,隻是硬撐著一口氣,才等到他的到來,之後的事情秦源感覺自己過得就像是夢境一般,那麽虛幻又不真實。

“老爺,不要難過了,老家主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您現在這個樣子,這個家需要您,而且秦家也需要您。”不用說李伯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此時正為什麽事情而歎息。

“老李,已經過去幾年了,總是感覺事情就像發生在昨天,就在眼前一樣,同樣都是親兄弟,為什麽兩個人的性格會有如此大的變化。”片片落葉,自由自的飄零,不管在樹上有多麽的絢麗多彩,最終都會落在地麵,慢慢的融入泥土,回恨大發的懷抱。

“老爺,您不要太傷感了,我相信沒有辦不成的事情,而且二公子也不會有事的,從小他就福大命大,這一次他也是為了家族好,要不然的話怎麽會冒險呢,天氣涼,我們回房間吧!”

秋初的早上,天氣還是很涼的,再加上早早的就起來準備拜會的事情,到現在滴水未進,要是放在平常的話,早已經開始準備吃早餐了,李伯小心的攙扶,順著原路走了回去。

“老李,回去之後,給秦郎打電話,讓他現在立刻馬上坐飛機回來,處理公司裏的事情,這次秦煌惹下的禍端,先不要跟他說。”秦源雙眼帶著熊熊的怒火,手背上的青筋暴突,緊緊的咬著牙關,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