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煌這一刻才發現等待,竟然是一件如此漫長的事情。

抬頭看了看腕表,史密斯醫生已經進去了半個小時了,為什麽現在還沒有出來,難道她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蕭逸煌心裏暗暗著急,但是他卻隻能這樣坐在書房裏,不敢前進半步。

樓下客廳裏就是範莉莉的銳利的雙眼,蕭逸煌知道如果不能騙過範莉莉,那麽李善寶那邊也就不用多說,蕭逸煌隻能在心裏告訴自己要淡定,一向穩重的他,現在急躁的就是個孩子。

時間回到他剛回來的那會,範莉莉高調的宣布是自己的未婚妻,而他進入之後隻是讓韓武把楊青盈送走,雖然沒有出口否認,但同時卻並沒有任何反對,無形中好像是默許一樣。

那個坐在沙發裏一直淡笑的女子,無聲的走向三樓,雖然蕭逸煌沒有抬頭,但是他卻清楚,雲輕心裏的悲傷,他不敢抬頭看向那滿目淚水的眼睛,更是怕隻要抬頭,便移不開自己的目光。

最近王媽告訴他,雲輕好像不管吃什麽都沒有胃口,深夜**的時候,蕭逸煌曾經也問過那個讓他擔心不已的女人,而她則像是沒事人一樣,完全一點都不在意。

雖然當時他沒有再說什麽,但是卻在早上趁著所有人都沒有醒來,暗中找來史密斯醫生,好讓他為雲輕好好看看,卻沒想到史密斯醫生剛剛前腳進去,而那個範莉莉後腿便跟了進來。

像是知道了些什麽似的。

叩叩叩!

三聲的敲門聲,是史密斯醫生一向慣有的習慣,蕭逸煌從來都沒感覺到自己的腳步竟然會是如此的輕盈,急速走到門前,打開房門讓史密斯醫生走了進來,緊張的不知道該如何呼吸才好。

“哦,Mr蕭,恭喜你了,隔壁的那位小姐,已經懷有一個月零七天的身孕,因為孕期較短,所以時間長了些,不會是等急了吧?”還是之前那一口不是很流利的普通話。

自然的將蕭逸煌遞過來的咖啡端在手裏,史密斯醫生臉上的笑容更濃,他喜歡跟蕭逸煌一直以來的相處方式,而且他的習慣就是看診之後,來上一杯濃濃的咖啡,不管是早上還是淩晨。

剛來蕭宅的時候,自己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個跨國財團總裁卻一直記在心裏,雖然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史密斯卻在蕭逸煌無形之中的動作,深深的體會到他的重情重義,同時這也是史密斯決心留下來的原因。

“一個月零七天?”蕭逸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之前他也曾設想過,但是卻沒想到雲輕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給他帶來一個意外的驚喜,或許在這個李骨眼上,所有的事情都要小心。

“難道你不高興嗎?”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歡迎一樣,史密斯有點弄不清楚眼前這個成熟的男人,剛剛他的樣子明明是很提心很著急的樣子,卻沒想到現在竟然一臉凝重。

“不,不,史密斯,可以麻煩你一件事情嗎?”蕭逸煌誠懇的說道。

在韓武還沒有得手前,蕭逸煌知道所有的一切就還要繼續下去,不管他願意還是不願意,更是不管心裏的那個女人是何等的悲傷,他都隻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Mr蕭,你知道我的性格,有什麽事情直說,直說就好。”史密斯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心裏的想法,對於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打心裏的佩服和尊重,不單單是因為自己比他大的原因。

蕭逸煌皺著眉頭,一個計劃在他心底成形。

“史密斯,她的身體現在怎麽樣?”不管他有什麽樣的計劃,更是不管手稿的事情對他有多麽重要,蕭逸煌私心裏都想要保證那個女人的安全,對於他來說,雲輕完好,就是他的幸福。

“怎麽說呢,現在還是懷孕初期,基本上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而且那位小姐的身體素質不錯,不像是一搬柔弱的女子。”相對於北美女子的健壯,而中國的女子對於史密斯來說,完全就像是紙紮的一樣,但是雲輕給他的感覺卻是不同,在雲輕心裏有著巨大的潛力和超強的身體素質。

“那真是太好了,可以為我保密嗎?史密斯?”說完之後蕭逸煌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輪廓分明的男人,足足比自己高出了半頭,蕭逸煌現在還記得當初跟史密斯相遇的情景。

那時的他剛好飛往巴黎,路上遇到被偷錢包和護照的史密斯,或許是天定的緣份,從來都不會在陌生人麵前露出善心的他,竟然情不自禁的邀請史密斯來蕭宅暫住。

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全球有名的外科醫生,蕭逸煌從來不敢奢望史密斯會留下來,但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史密斯就這樣留在蕭宅,而且這一待就是四年之久。

“蕭,我們是老朋友了,這件事情我就放心吧!”史密斯憨笑的說道,放下手裏的咖啡杯子,拿起他的醫箱,準備離開現在所處的房間,走到門口時好像又記起了什麽,對著木然的蕭逸煌說道:

“蕭,前三個月,那方麵盡量要溫柔些,如果你想這個孩子的話。”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史密斯。”

送走史密斯之後,蕭逸煌決定暫時不管那麽多,他現在就要見到那個女人,好確定她是不是安然無恙,這樣他才可以放心處理接下來的事情,為了她和孩子,蕭逸煌一定會盡力爭取。

等蕭逸煌走到雲輕的房間裏時,**的女人已經醒來,睜著大大的眼睛正瞪著天花板,好像上麵有什麽吸引她的東西一樣,如果她知道懷孕的事情,會不會開心呢。

“輕輕,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蕭逸煌坐在床邊,雙眼緊緊的盯著**的女人,雖然他心裏清楚,此時此刻不應該待在這個房間裏,但是卻止不住心裏的那份思念。

“逸煌,你終於來了,我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想起之前蕭逸煌對她的寵愛,雲輕不由自主的便流出淚水。

“不要哭,寶貝,你知道我會心疼的。”蕭逸煌忍不住輕聲的安慰著,雖然心裏清楚不能這樣做,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他想就而做到的,對於眼前的這個女人,他完好的抑製力從來都是無物。

“逸煌,她是真的?”雲輕本想不打算問出來的,但是當她看到男人目光裏的疼愛,雲輕很清楚他對自己的感情仍然是沒有改變過,既然是這樣,那範莉莉又是為什麽呢?

雲輕實在想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輕輕,不管怎和以樣,都不要離開我好嗎?”蕭逸煌深情的說道。

“逸煌……”

雲輕很想說,為什麽沒有回答她問題,為什麽要避開這個問題,不管怎麽樣,雲輕希望親口聽他說出答案,但是看他那言欲又止的樣子,隱約雲輕竟然感覺事情或許是真的,那她又算什麽呢?

“我該走了,你記得我的話,好好吃飯!”蕭逸煌怕自己再不離開,便會情不自禁的抱緊眼前的女人,或許沒有人可以體會,他心裏的疼,明明是心愛的女人,在人前卻要偏偏硬要自己淡然以對。

逃跑似的離開雲輕的房間,鼻間仿佛還有屬於她的味道,似有似無的,像是蠱毒一樣順著血液鑽心他的身體,然後在他的全身開始肆意的蔓延,直到完完全全沾滿她的味道。

“逸煌,我等你很久了,你終於下來了。”當範莉莉抬頭的瞬間,看到心目中那個想念已久的男人,原本平靜而正常的心跳,竟然急速跳動著,好像隨時都可以跳出一樣。

六點多鍾就起來精心準備,得體的妝容和優雅的套裙一直是她的法寶,更好的將她的身材彰顯出來,範莉莉一向都知道自己是美麗而又優雅的,再加上如此刻意的打扮,更加妖嬈萬千。

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恰到好處的步伐,像是經過專來的模特訓練,細長的胳膊挎著今天秋天最新款的名牌包包,剛好跟她今天的衣服相配,範莉莉為今天自己的著裝打滿分。

“你怎麽在這裏?”對於範莉莉滿眼的驚訝,蕭逸煌麵無表情的說道。

眼睛自始自終都沒有留戀的放在她的身上,遠遠的望向門外的梔子花,淡淡的味道,就如同雲輕身上的體香一般,完全不像範莉莉如此的濃鬱,帶著一種讓人惡心的味道。

“逸煌,你要去公司裏嗎?剛好順路,可以帶我嗎?”範莉莉好像完全沒有發生蕭逸煌的冷淡,一臉嬌媚的說道,故意裝出一副害羞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是有意而為。

“你自己沒有車子嗎?”蕭逸煌不悅的說道。

“逸煌,難道我的作用,僅僅是在人前嗎?”範莉莉眼裏露出得意的神色,嘴角帶如剛剛帶著淡淡的微笑,有些嬌媚的樣子,但是心裏卻早已經清楚,蕭逸煌是絕對不會拒絕她的。

而樓下的這一切,都沒有逃過三樓客廳裏的那雙含淚的眼睛,無聲的滴落帶著滾燙的溫度,刺疼著雲輕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