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阮恬的反應,鄧翊感到很滿意。

甚至俯身湊近阮恬,雙眸死死地盯著她。

“真是不乖,我都跟你說了,老老實實認罪,我就放過你的家人。你瞧瞧你,怎麽這副樣子?”

說著,他伸手輕拍阮恬的臉頰。

寂靜之中發出“啪啪”的聲音、

阮恬驚駭地不躲不閃,隻靜靜地躺著,自腳底竄上來的寒意直衝腦門。

“你想幹什麽?!”

口唇哆嗦著,阮恬將心底的話問出來。

鄧翊咧嘴笑了,“當然是做未完成的事情。”

說完,他爽快地直起身。

目光向上,盯著輸液管。

阮恬立時明白他究竟想幹什麽,當即就要伸手拔掉手背上的針。

下一秒,冰涼的針頭戳到她頸動脈。

“別逼我現在動手,你是喜歡慢慢死,還是馬上死?”

阮恬急喘著,隻覺眼眶微熱。

即便經曆了那麽多,遭到無數人的算計,可隻有在麵對鄧翊時,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距離死亡如此之近。

“放過我。”

“放過你?憑什麽?”

阮恬眨眼,喉嚨咽下口水。

“我真得沒針對過邵婷。”

說這些時候,阮恬有些心酸。

自從認祖歸宗之後,一直都是邵婷在找她的麻煩,她向來都是能避則避。

“那又怎麽樣?你的存在就是一種錯誤!”

鄧翊的情緒有些激動,他看阮恬的目光似是在看自己。

如果真得論起來,他跟阮恬的經曆相似,可阮恬比他幸運得多。

至少邵汀在外人麵前對阮恬是極好的。

阮恬當即閉了眼,如果真這樣計較起來,出生不是她能夠左右的事情。

“我對邵婷什麽都沒做過。”

“你做沒做過,你自己心裏清楚,阮恬你能爬到如今的位置,當真想讓我以為你什麽都不曾做過?”

鄧翊有些倦了,他竟然對著一個將死之人說了這麽多,簡直無聊。

思慮到這裏,鄧翊站直身將針劑舉起來。

下一秒,病房的門猛然被推開。

那名被吳警官派來的小年輕質問,“你是誰?”

許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亂了節奏,鄧翊略微遲疑,快速將針劑收起來。

“救我!”

阮恬抓住機會,大聲求救。

小警員立即警覺起來,朝這邊走來,“你到底是誰?”

鄧翊猛然折身,從腰間掏出一把刀刺中小警員,趁小警員沒反應過來前,一把將他推倒就朝病房外狂奔。

阮恬這時才意識到什麽,大聲呼救,“來人,殺人犯!”

問聲而來的周承鄴,隻站在門前瞧了一眼。

見阮恬並未受傷,這才朝著她所指的方向追出去。

隻是動作還是晚了一步,待他追下樓時,哪裏還有鄧翊的影子。

周承鄴懊惱地站在當下,立馬折身返回。

小警員隻是來實習的,卻意外受了傷,還動了手術。

幸好倉皇之下,並未傷到要害。

隻是吳警官為這事買了單,張隊當著眾人的麵好一頓數落他。

本就因為幫阮恬爭取取保候審記仇,眼下又發生這樣的事故,更是揪著老吳不肯放。

“你說吧,這件事怎麽收場?”

“醫藥費我出,家屬那邊我會去道歉。”

見老吳這樣說,張隊也不好繼續說什麽,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