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丫頭可憐兮兮地朝自己伸出手來。
賀尊的大腦立即接收到一條信號——到他表現的時候了!
他大步而去,握緊了溫姝念的雙手就坐在她身邊,柔聲細語地安慰起來。
一看這情況,江傲蓉及時刹住腳。
她左手撈住丈夫,右手拉住小兒子的後衣領,小聲道:“我們先出去,讓他們倆說說話。”
賀鴻煊秒懂。
小新似懂非懂。
孟嫂兩眼放光地懂。
大家很快就從賀尊夫婦的套房退出去了。
賀尊摟著溫姝念,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又體貼地安撫著她,最後還陪著她吃了點東西。
溫姝念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賀尊就抱著她,不斷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靜地守著她。
最後溫姝念給祁海回了個電話。
通過電話,溫姝念這才跟著賀尊去樓下。
她換了一套滑雪服,因為之前沒滑過,所以不大會。
從更衣室出來,直接進去滑雪場,迎麵就有幾個男子迎上來,笑著搶著問她:“小姐,你需要滑雪教練嗎?一對一600一個小時,二對一的話便宜點。”
溫姝念想叫賀尊一起過來學,這樣會便宜點。
她左右看了眼,就見賀尊也換好了滑雪服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她第一次看見他穿滑雪服。
他由遠及近的這一路,她都能聽見清脆的白雪在他腳下被踩的碎裂的聲音。
這一幕似乎格外緩慢,正午的陽光落在他身上,溫姝念一時被他吸引住,很難挪開眼。
賀尊走過來,摟過她,看向那幾個人:“我是她的教練,我們不用請人,你們可以找別人。”
那幾人一聽生意做不成,立即轉向去找別人了。
賀尊牽著溫姝念的手,勾唇一笑:“走吧!我教你!”
溫姝念有些羞赧:“其實,我會溜冰,我溜得還挺好的,學過一陣子冰上芭蕾。但是滑雪我真沒學過。”
她出生富家,但是年紀小啊,這世上這麽多技能,她怎麽可能在有限的時間裏全都學會呢?
她能成長的這麽好,已經足夠出色了。
賀尊望著她羞赧的模樣,微笑著鼓勵:“你這麽聰明,一定一學就會!”
他幫她戴好護目鏡、穿好裝備,牽著她一點點在雪地裏挪著,
溫姝念發現賀尊真的很有當老師的天賦。
他的聲音特別好聽,繁瑣的步驟在他口中都變得簡潔而有趣味性。
在他的鼓勵下,她試著滑了幾次,每次都有他緊隨其後為她保駕護航。
幾乎每次她摔倒的下一秒,他的雙手已經把她從雪地上撈了起來,他做到了他曾經對她說過的那般:她不用回頭,他一直都在。
滑雪是會上癮的。
高速與勁風將心底裏的陰霾全都吹散了。
溫姝念覺得異常解壓,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跟著賀尊學了兩個小時,便開始挑戰高級賽道。
時不時,賀鴻煊夫婦、小新從他們倆身邊路過,會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但一定不會上前打擾他們。
晚餐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吃小火鍋。
江傲蓉明顯能感覺到溫姝念的心情變好了,而且她跟兒子之間的氣氛也非常甜蜜,江傲蓉終於放心了。
晚上,賀尊跟著溫姝念回房。
可要睡覺的時候,溫姝念卻直接將枕頭跟被子從房間裏抱了出來,放在沙發上。
“你今晚當廳長。”
溫姝念穿著可愛的睡衣,長發披肩,溫柔可人。
她那麽軟萌甜美,卻說出這樣冷酷無情的話。
砰!
關門!
賀尊無奈、無力地長歎一口氣。
臥室裏。
溫姝念擺上床桌,正靠坐在床頭準備用功學習。
但她心裏放不下弟弟的事情。
冥思苦想,她忽然心生一計,給華銘馭去了個電話。
華銘馭接了:“溫董?”
溫姝念:“你去試試能不能見到吳泊東,或者通過周警官給他傳個話,就說,隻要他能告訴我,我弟弟的下落,或者為我弟弟的下落提供線索,我就可以寫下諒解書,在法庭上請求法官對他從輕發落。”
華銘馭吃了一驚:“溫董,你要對這種人出諒解書?”
溫姝念:“當然是假的,隻是騙他。但是他明知道是假的,卻也可能為了自己的一線生機放手一搏。方琳進入警局後嘴巴一直很硬,什麽都不肯配合,現在我隻能期待吳泊東能說一些有利線索。我弟弟已經在外麵漂泊了二十年了,如果我再找不到他,他就要奔三了,華叔叔,人生有幾個二十年?如果我白發蒼蒼的那一天,才把我弟弟找到,那他這一生已經糊塗地過去了,這一生對我們來說都是錯過,又有什麽意義?”
華銘馭:“我懂了,溫董,我會想辦法向吳泊東傳達您的意思的。”
通話結束。
溫姝念心中默念:“外婆~媽媽,你們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我快點找到弟弟啊!”
午夜十二點剛過。
無數璀璨的焰火升空!
溫姝念刷題刷著,忽然抬頭,看見了這絢爛的一幕。
新的一年,一月一號,來臨了。
房門被人敲響:“念念,你出來一下。”
溫姝念趕緊挪開床桌,走過去開門。
她素淨的小臉出現在門縫裏,賀尊寵溺地望著她笑:“小新過來了,說想跟我們一起跨年,我叫了一些夜宵,你有時間出來嗎?”
小新懷裏還抱著任天堂的遊戲機,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微笑著。
溫姝念:“好啊,我看到煙火了。”
她將臥室門開到底。
兩個男人隨著她一起走到臥室的落地窗前,就看見酒店為了慶祝元旦而燃放的焰火,那麽燦爛、那麽奪目。
三人的影子印在玻璃上。
小新比劃著:“好開心啊,今年跨年能跟哥哥嫂嫂在一起!”
溫姝念想起自己的弟弟,又想起小新,問:“小新,你是幾月的生日?你是在A市孤兒院被發現的嗎?”
小新微笑著搖了搖頭,比劃著:“我不是你弟弟,嫂子。”
賀尊安撫地拍了拍溫姝念的肩,解釋道:“小新比你小幾個月,他是在銀川的孤兒院被他養父母領養的。銀川距離A市,足足兩千多公裏,開車的話要不眠不休開二十多個小時。”
溫姝念聽聽也覺得不可能。
她尷尬地笑起來:“抱歉,小新,是我病急亂投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