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姝念跟賀家兄弟一起看煙火、玩遊戲,一起鬧到了天亮才各自回房睡去。

元旦伊始。

華銘馭一個電話把周警官給吵醒了——

“才清晨六點,華律師找我什麽事情?”

“周警官,因為我中午的飛機去G市,所以我不得不大清早聯係您。”

“有事說事。”

“周警官,我能不能見一下吳泊東?”

華銘馭將溫姝念的想法說了一遍。

但是周警官卻眉頭緊鎖,歎息了一聲:“按照規定,我們是不能讓刑事犯罪的嫌疑人見對方的律師的。”

華銘馭輕笑了一聲:“可是,如果你不把我當成是律師,隻把我當成是一個工具人呢?”

周警官:“怎麽說?”

華銘馭:“如今你們知道了溫董的母親當年生下的是龍鳳胎,但是能追蹤到孩子的下落嗎?案件查尋有進展嗎?可溫董的這個辦法,卻可以直接撬開吳泊東的嘴,讓他說出關鍵性的線索!這樣,你們警方對吳泊東、方琳的定罪,也會更加證據確鑿!對牽連溫董的幾個相關聯的案子,也是有幫助的!所以,您不是讓對方律師去見刑事犯罪嫌疑人,而是讓我去幫助您,讓吳泊東說出重要的線索!”

周警官為了溫姝念的案子,辛苦了一周了。

原想著,元旦好好放個假,陪陪家人。

也許放鬆一下就會有什麽靈感。

沒曾想,元旦還有事情找上門。

可華銘馭說的也對,他略一思忖,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審訊室。

周警官親自帶著華銘馭,坐在吳泊東的對麵。

不過短短兩個月,吳泊東卻像是過了二十年,整個憔悴不已,精神狀態近乎崩潰。

他看見華銘馭的一瞬,臉色變了變,似乎不明白華銘馭是為什麽來這裏的。

周警官看了眼華銘馭,又看了眼吳泊東:“吳泊東,華律師今天是特意過來找你的,因為小溫董有些話想要傳達給你。”

華銘馭:“是的……”

他將來意,說給吳泊東聽。

吳泊東臉上驚疑不定,半晌,嗤笑了起來:“你當我是傻子?我差點把念念給殺了,她對我恨之入骨,哪裏會願意諒解我?”

華銘馭鎮定自若道:“吳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溫董的諒解書,是你唯一可能從死刑被判無期的機會,並且,很多判了無期的人因為獄中表現良好獲得了減刑,改判為有期徒刑20年,這一點,是客觀事實存在的,對吧,周警官?”

周警官點頭:“確實有不少這樣的例子,無期改20年,又改成15年等等,法律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卻也永遠都會給好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吳泊東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華銘馭:“我現在問你,是給你機會。你可以不配合。沒關係,我們已經查到當年溫姿雅女士誕下的是一兒一女了,而並非兩個女兒。”

吳泊東麵色瞬間慘白!

華銘馭朗聲又道:“所以,你即便不配合,也沒關係,真相究竟是什麽,我們早晚會查出來。溫董的意思是,她現在已經沒有親人了,弟弟就是她唯一的親人,所以與其糾結過去對你的仇恨,不如抓緊時間找到弟弟,好讓他們姐弟團聚,也好讓弟弟少受一些苦。為了盡快找到人,溫董才會向你提出用線索做交換,你如果不願意配合,也沒關係,我們隻不過會找的慢一點,但是,你的死刑,卻是不可能改變的了。”

華銘馭起身:“周警官,我們走吧!”

周警官深深看了吳泊東一眼,歎了口氣,跟著起身。

就在他倆要出門的時候,吳泊東忽然大喊了一句:“等等!”

華銘馭有些不耐煩地回頭,覷著他:“吳先生還有什麽話要說?”

吳泊東:“我要溫姝念現在就寫諒解書!她現在寫!周警官替我證明!我馬上就說出她弟弟的線索!”

華銘馭與周警官對視了一眼。

而後,華銘馭緩緩走過去,將公文包放在桌麵上,從裏頭取出一張打印紙。

他交給周警官。

周警官拿著看了眼,就遞到了吳泊東麵前。

華銘馭:“這是溫董一早就擬好的諒解書,溫董親筆簽字,周警官是知道的。”

吳泊東看了眼,這個字跡跟溫姝念很像!

他無法確定,他抬頭看向周警官:“真的?人民警察不騙人!”

周警官一本正經:“真的!溫董在我辦公室簽的字,交給了華律師,還說,如果你配合,就讓華律師把這份諒解書交給我,由我跟案件資料一起遞交給人民法院,幫你求情減免刑法,但如果你不願意配合,就讓華律師把這個帶回去交給她,她要親自燒毀。”

“我信你!”

寒冬臘月的天氣,吳泊東卻急的滿頭大汗。

他當然知道,這有可能是個圈套。

可是他有什麽辦法呢?這確實是唯一可以讓他活下去的辦法!

“我讓我太太謝雨憶,聯係的方琳,給了方琳五百萬,在我妹妹溫姿雅做剖宮產的手術時,輸入一種讓子宮大出血的藥物,讓我妹妹去世,並且讓方琳把要繼承家業的孩子給弄死!方琳她太蠢了,她不知道溫家是女權世家,還以為是男娃才會繼承家產,所以,她把毒手伸向了男嬰!”

說到這裏,吳泊東自己都覺得有些殘忍。

華銘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以你們把小少爺殺死了?是不是?”

周警官眼神犀利起來!

這個吳泊東,不判死刑都不行!

太惡毒了!

還有謝雨憶,他一定要馬上把謝雨憶給抓起來!

吳泊東不知是悔恨還是膽怯,竟然哽咽了起來:“方琳沒把那孩子弄死,她怕出兩條人命太惹人注意,所以,用手術刀剪了那男嬰的舌頭,讓她老公連夜把孩子送到幾千公裏外的外省去了。至於去了哪裏,我就不得而知了,你們還得去問方琳!”

華銘馭渾身都在發抖,嘩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一個剛出生的男嬰!你們怎麽舍得!他是你親外甥!你還有沒有一絲絲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