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漪被公公的話嚇得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反應了好一會才結結巴巴的問道
“公公,您確定沒有弄錯人嗎?我...我這不合適呀”
“貴妃娘娘,整個後宮就您一位貴妃娘娘,奴才絕不會弄錯的”
見貴妃這樣質疑的語氣,葉公公忍不了,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證
阮清漪如同五雷轟頂一般整個人呆愣在原地,然後倒頭栽回榻上
“這...”
葉公公被她的動作弄傻了
怎麽貴妃娘娘看起來並不開心呢?以往她想盡辦法讓皇上去她那,今天怎麽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公公請回吧,勞煩公公走一趟了。貴妃知道了,會回去好好準備的”
元詩雙適時出聲,怕他不相信還特意補上一句
“她這隻是太開心了,別擔心”
葉公公似有所思的點點頭便退下了。
等葉公公走遠,元詩雙看著像個鴕鳥一樣躲進被窩的阮清漪有些無奈,隔著被子拍了拍她
“清漪,快出來吧”
而裏麵半晌沒動靜,她又等了好久,半晌突然阮清漪從被子裏探出頭期待的看著她道
“要不,我們的計劃提前吧”
“我們哪有計劃啊”元詩雙有些好笑的看著她
聽見這話阮清漪重新鑽回被子裏抱頭痛哭
“那我怎麽辦,嗚嗚嗚,今晚就要入狼穴了”
元詩雙原本有一緩兵之計,但見她這樣忍不住打趣她
“方才我看那皇上還挺帥的,比我以前見過的那麽多人都好看,你也不虧”
“真的?”
聽見這話阮清漪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因為剛才她太過激動,都沒注意看皇帝長啥樣
“當然,就是臭著個臉,像是我欠他錢一樣,跟你喜歡的類型一模一樣”
這時阮清漪才反應過來她是在打趣自己,氣哄哄的扭頭不跟她講話
元詩雙見被她發現也不再逗她了,怕自己再逗,她就真的要生氣了,於是示意她過來,俯身在她耳邊嘀咕了好久
阮清漪聽完一臉佩服的看著她,放下心來領著自己的宮女回寢宮了。
心中沒有事情壓著了,阮清漪都感覺回去的路上花開的格外漂亮,空氣也格外清新,腳步也止不住快了些。
碧桃見自家主子這幅模樣,心裏也由衷的為她高興,主子不僅救了不對付的皇後和她成了好姐妹,現下皇上好像也對主子更加在意了,於是忍不住出聲道
“娘娘,這下可太好了,這可是皇上第一次主動想來咱們宮呢,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聞言,阮清漪嘴角抽了抽,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雖然阮清漪心裏這麽想,但麵上依舊笑嗬嗬不做回答也不解釋
就剛剛的情況來看,自己的貼身宮女應該是真心對原主的,在關鍵時候還會護著自家主子,應該也沒什麽惡意,這是為了原主好罷了
“但是聽說皇上處事格外殘暴,娘娘可要小心一些為妙”碧桃頓了頓又小聲和阮清漪說了一些宮中軼事。
阮清漪聽完之後汗毛都豎起來了,一路心神恍惚的到了宮殿
漪蘭殿內,阮清漪坐在桌子前有些緊張的攪著手帕胡思亂想,腦子裏全是剛剛從碧桃說的那些做錯事的大臣和奴仆的下場
“皇上到”
突然公公特有的尖銳聲音響起,阮清漪有些慌亂的起身,剛看到一雙金線繡的暗紋黑靴踏進來,就連忙跪下行禮
“皇上,臣妾剛剛落水,身體不適,太醫說...”
說到一半她突然忘詞了,隻好硬著頭皮胡謅
“不能侍寢,不然以後會落下病根”
墨衡有些好笑的看著跪在他麵前的人兒,以前她都是巴不得天天侍寢,這回怎麽這麽著急往外推,何況自己可不曾說要她侍寢,難道在她眼中他是個急色的昏君?
想到這墨衡臉都黑了
他上位以來對女人都沒興趣,沒有碰過這後宮的任何人,還能被人看成色批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阮清漪半天沒有聽見狗皇帝說話,有些奇怪,於是悄悄抬起一點頭,這一抬頭就撞上了一雙墨如漆的眸子,像是能把人吸入眼眸。
阮清漪心裏咯噔一下,雖然狗皇帝看起來沒什麽表情,但是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好像感覺到他很生氣。
“起來吧”
墨衡冷著臉沒有再理會她,徑直坐到了桌子前示意葉公公傳膳,阮清漪見狀也默默跟在他身後坐在他旁邊
“皇上批折子辛苦了,來,喝杯茶”阮清漪學著電視劇裏寵妃的樣子拿起茶杯倒水
墨衡看著歪歪扭扭的茶水注下來,再往上是一雙微微顫抖的手和堆了一臉假笑的容顏
他瞥了一眼沒有說話,接過她手中的茶卻沒喝
自從貴妃落水後整個人和以往完全不同,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難不成有人把他原來的貴妃換了?
墨衡被自己想法弄笑了,在他的皇宮要是想偷梁換柱比上天還難,自己把持朝政半年以來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阮清漪收回手後有些尷尬坐下,兩人麵對麵,卻沒有一個人講話,偌大的宮殿裏彌漫著死一般的安靜。
阮清漪上一次感受到這種沉重的氛圍還是在好多年前老師發火後的教室,那種窒息而不敢說話的感覺
兩人沉默的用完膳,墨衡就借口政務繁忙出了漪蘭殿。
原本他是想今晚在這陪著她睡一晚的,但是聽了阮清漪的那話,也沒有心情了。
他想他今天是瘋了,居然主動去找貴妃,結果還被她這麽一通說。
墨衡斂了斂心神恢複以往平淡如水的表情往養心殿去
這一邊阮清漪吃飽喝足還把那一尊大佛送走,別說有多愜意了,躺在貴妃榻上休憩,沒過多久便開始犯困,手撐在小桌子上腦袋一搭一搭。
“娘娘,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碧桃見她這樣貼心提醒道
睡得迷迷糊糊的阮清漪努力的睜開千斤重的眼皮,有些口齒不清的嘟噥道
“好,睡覺睡覺”
但是洗漱好褪去繁重的衣物躺在**後,阮清漪又睡不著了,在**左滾右滾反而越來越清醒。
不知躺了多久她終於受不了了,直挺挺的坐起來
“碧桃,我們去找皇後”
另一邊在鳳鸞殿裏看書的元詩雙打了個噴嚏,有些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