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大哥被林霏白的人在邊境發現時,身受重傷,已是神仙難救。

但好在季琛提前給了邊境的人幾顆丹藥,喂他服下後才強撐著一口氣,被人拖著回了上京城。

那日刑場之上,洛語顏幾次三番的舉動,都是為了拖延時間,甚至不惜挑明自己孩兒身份,被人冠上**的罵名。

洛辰一路上都是昏迷狀態,直到趕回上京城,季琛才給他紮了幾針,讓他暫時清醒,得以應對刑場之事。

可回府後,他不僅不盡早休息,反倒還開始操心一大家子的事來,熬到深夜。

這下好了,病情又惡化了。

第二天就昏在**,爬不起來。

季琛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奮力救人,“我這是欠了誰的啊?好不容易救回來一條命,你自己又著急忙慌還給我?欠不欠啊?”

來探望洛小將軍的鋤禾恰好聽到,頓時不樂意了,擼起袖子就要衝過來。

“臭小子,你竟然說小將軍的壞話,看我不揍死你!”

季琛一邊躲閃,一邊倒也沒有耽誤救人。

洛辰轉醒後,他黑著臉道:“從今天開始必須好好修養,半個月內都不能劇烈運動。”

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補充一句,“哪方麵的運動,都不可以。”

洛辰:“……”

鋤禾圓臉一紅,指著季琛罵道,“你、你不要臉!”

然後一跺腳,捂著臉跑了出去。

洛辰這輩子從來就沒有閑下來過,以前即便受傷也絕不會躺下超過一日。

他趁眾人離開,剛抽出佩劍,一道視線已經將他牢牢鎖定。

洛語顏雙手抱胸,一副“我就靜靜看著不說話”的表情。

“兄長,這是在做什麽了?”

“我……就是想削個蘋果。”

然後,一屋子人靜靜看著他拿著一柄削鐵如泥的利刃,削了一長串,完整的蘋果皮。

末了,還不忘遞到洛語顏麵前,“你身子要緊,補補。”

洛語顏:“……”

三個洛家人輪流蹲守洛家老大,洛辰第一次感受到了蹲牢獄的滋味,實在鬱悶難受。

最後還是鋤禾偷偷跑到他麵前,不知說了什麽。第二天他終於振作精神,並且宣布了一個重要決定——他要監督全家人操練!

趁養傷期間監督全家人鍛煉身體,這可比一個人練武更有意義!

“鋤禾,你果然心思機敏聰慧,這個主意甚好。”

小丫頭紅著臉,低頭攪動著手帕,“奴婢從小跟著小姐一起長大,所以鬼主意多。我不是說小姐鬼主意多的意思,我是說她餿主意多!我、我……也不是意思……”

鋤禾越描越黑,險些要哭出來,趕緊低頭跑了。

留下洛辰十分不解,“聊得好好的,怎麽忽然就走了?”

從此之後,洛家全府進入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狀態。

雞還沒起,洛家三人已在洛辰院子集合,聽候指使。

洛語顏想打哈欠,一對上自家大哥的視線,又生生憋了回去。

“顏兒,你如今有孕,自然不能太過辛勞。但是每日多活動可強健體魄,對你和孩子都好。”

洛語顏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所以?”

“所以,你現在就去圍著洛府溜達十圈吧。”

洛語顏生無可戀,卻不得不屈服在自己大哥的威壓之下。原本想和鋤禾賣個萌,讓她放點水,但洛辰預判了她的預判,直接喊來軍營裏最一根筋的校尉,從旁監督。

半個時辰後洛語顏叉腰搖頭,“不行了不行了,實在是走不動了!”

鋤禾的嘴角抽了抽,“小姐,您這才走了半圈不到……”

現在世人已經知道當今四皇子是洛語顏孩兒的生父,從此林霏白打著看望皇嗣的借口,光明正大來洛府。

還隔著一條街,他便看見了那道熟悉的倩影,剛喊了一聲“顏兒”,洛語顏回頭,看向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少年心裏咯噔一聲,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一刻鍾後……

洛語顏神清氣爽,林霏白滿頭大汗。

一旁監督的校尉麵色犯難,“這、這不合適吧?”

少女挑眉,“怎麽不合適?兄長的意思隻要我圍著洛府走十圈便可,現在不是正走著嗎?”

校尉瞅了瞅林霏白,又瞅了瞅他背上的洛語顏,一臉為難。

“可是,您這一步都沒動啊……”

“我經過此處十次,便是身體繞著洛府移動了十圈。至於用什麽方法,兄長也未曾具體要求過,怎麽就不算了?”

校尉啞口無言,隻好眼睜睜地看著洛語顏在他人的脊背上,舒舒服服地“溜達”完十圈。

幾天下來,洛辰來驗收成功,看著洛語顏一臉茫然,“咦,小妹怎麽越走……身材反倒越發圓潤了?”

洛語顏吃葡萄的動作一頓,打著哈哈,“有孕之人,自然是不一樣的。”

“說的也有理。”他點點頭,又看向林霏白,“妹夫這幾日如此操勞嗎?為何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林霏白張了張嘴,正準備拉住洛家大哥的袖子訴苦,被少女瞪了一眼,生生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累的。”

洛辰盯著自己妹夫一副操勞過度的樣子,有苦說不出,最後隻得拍了拍他的肩。

“年輕人,還是節製一點的好啊。”

“???”

林霏白有苦說不出。

沒有享受過,莫名就背上了一口鍋?

那今晚,不妨將計就計,將此事……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