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女確實說過此話。”
皇上沉吟著,遲遲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考量著什麽。
良久,皇上才重重的歎息了一聲,這一聲下來,初淺依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既然如你所說,兗州城一事確實有異,現在二皇子又染上惡疾無法料理此時,你覺得朕應該派誰去合適?”
皇上在試探初淺依,想讓她來舉薦人選。
初淺依四兩撥千斤的說道:“此事但憑陛下做主,隻是無論陛下派誰前去,都請讓臣女一同跟隨。”
“為何?”
“此人非同小可,天生有異,現在天司病重,若是普通人前去,恐怕會被其傷害,臣女不才但也願意竭力與其對抗。”
“好,那朕就特許你前去,朕封你為天司欽與宜親王一起,明日啟程,務必將兗州城一案處理的明明白白,不允許有一點差池。”
“是,臣領旨。”初淺依叩謝皇恩。
“起來吧,一會你就帶著朕的聖旨去找宜親王,大理寺的人也會協助你們。”
“臣有一事,還望陛下恩準。”
“你說吧。”
“臣請此案讓吏部一同,來協助調查。”
“吏部?這是為何?”
“回陛下的話,吏部主管官員,對於官員職責最為明了,臣懷疑兗州城內的官員可能有屍位素餐的現象。”
“你為何有此懷疑?”
“臣覺得此時蹊蹺,按律法來說,失蹤如此多人口,應當盡快上報,兗州城離京城如此之近,居然他們什麽都查不出,還讓大理寺親自出馬,實在是可疑。”
皇上皺起了眉看著初淺依,宋振威看著皇上的眼神,覺得十分危險,剛要替初淺依說話,皇上突然笑了出來。
“哈哈哈,初愛卿你不愧是初天司和宋丞相的女兒,著實是不一般。”
宋振威連忙說道:“陛下謬讚了,小女隻是有些小聰明罷了。”
“宋丞相不必謙虛,你的女兒確實有才能,若非她是天司一族以後要繼任天司一位,朕或許會考慮讓她入朝為官。”
皇上的話聽著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卻聽得初淺依和宋振威冷汗直流,兩個紛紛跪拜道:“臣惶恐。”
皇上隨意的抬了抬手對初淺依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朕會讓吏部派人與你們同去的。”
“謝皇上恩準。”
“此事便如此了,你們就退下吧。”
“臣告退。”
初淺依和宋振威快速的退出了文德殿,兩個人快走到宮門的時候,初淺依突然腿一軟,整個人都向前倒去。
宋振威連忙扶住了她,一看她臉上已經毫無血色,冷汗直直的從頭上往下冒,雙眼也十分的迷茫無神。
“淺依,你怎麽了?來人!”
丞相府的家仆們趕緊上前,七手八腳的將初淺依扶上了馬車,但是她依舊說不出來任何話,隻能任人擺布。
“快,回府!”宋振威又急又怕的說道。
“是!”
一群人駕著馬車快速的往丞相府趕,馬車內的初淺依依舊昏迷不醒。
文德殿內,太監總管悄悄奏報。
“陛下,聽說天司欽還沒出宮門就暈過去了。”
“哦?”皇上意味深長的說道:“在殿內沒看出一點異樣,怎麽會出去就暈了過去?”
太監嘿嘿笑了兩聲說道:“天司欽可能是感念於陛下您的威嚴吧,被嚇壞了。”
皇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的意思是她怕朕?朕怎麽看不出來?”
“陛下您的威儀能讓天下人臣服,又有誰不會害怕呢?天司欽不過是較為隱忍罷了。”
“哼,你到是會說。”
“奴才話多,還望陛下恕罪。”
“算了,朕有一事倒要問問你,你說天司欽她說的長明星一事可是真的?”
“奴才不敢妄言,但是諒她也不敢欺騙陛下您啊,不過近來怪事倒是確實多了起來,先是天火,現在又是兗州城,奴才隻希望陛下莫要太累了。”
皇上斜睨了太監一眼說道:“這個時候你到是也能奉承上。”
“陛下恕罪。”
皇上隨意的擺了擺手,沉聲說道:“你說的沒錯,最近的事情確實是多了。”眼眸也變得深沉,遠遠的向外望去不知落在何處,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遠去的馬車內,初淺依終於悠悠轉醒,此時馬車還沒到丞相府。
“淺依,你終於醒了!你覺得怎麽樣?”
宋振威扶著初淺依坐起來,初淺依依舊十分虛弱的說道:“無妨,爹不用擔心。”
說完,撩開了馬車的簾布,看到了路旁的離親王府揚聲道:“停下。”
“籲!”
馬車夫趕緊刹住了馬車,初淺依撩開簾子就要下馬,宋振威趕緊攔了下來。
“淺依,你這是要做什麽?你才剛醒!”
初淺依安慰道:“沒事的爹,等我回去再跟你們解釋,我先去找宜親王,將事情告訴他。”
宋振威疑惑的跟著初淺依下了馬車,發現眼前是離親王府。
“這是離親王府啊?你來這裏做什麽?”
“宜親王就在這裏,爹你回去吧,離親王府離我們府邸很近的,我說完就回去了,你放心。”
“很近?”
宋振威疑惑的順著初淺依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居然在街對麵就看到了宮若離的府邸。
宋振威驚訝的說道:“這……這是怎麽回事,離親王府怎麽與我們家這麽近?”
解釋起來又要好久,初淺依隻能敷衍著說道:“對,就是很近,爹你放心回去吧,我沒事的。”
說著初淺依就走進了離親王府內,宋振威有些不放心,在門口躊躇了好一陣,看到初淺依的身影徹底消失,才轉身離開。
離親王府門口連個護衛都沒有,門還是虛掩的,初淺依輕輕一推就走了進去。
初淺依剛在門口站定,賀臣突然就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們爺正惦記你呢初姑娘。”
初淺依揚了揚手中的聖旨問道:“宜親王在嗎?”
賀臣看著聖旨愣了一下,連忙點頭說道:“在的,我帶你過去。”
賀臣帶著初淺依向後院的花園走去,遠遠的就看到宮若離和離親王兩個人坐在流亭裏。
還沒等到,賀臣就有模有樣的學著太監的聲音喊道:“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