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書生一臉的漠然,仿佛生死都與他無關。
初淺依看著他,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宜親王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要回京城嗎?”
“不,我們不能回去,皇上讓我們將所有事情都處理好,現在這件事情還沒結束,我們還要抓到兗州城府尹才行。”
隨即初淺依對宮若離說道:“但是你現在必須要回去了。”
“為何?”
“你不能離開太久,你要帶著曲分司一起回去,趁機招攬他,讓他將此事一五一十上報給皇上,此事過後,他必定能夠成為吏部尚書,為你所用。”
宮若離有些驚訝的看著初淺依,沒想到這種危機時候,她居然還在為他著想,一時心裏五味雜陳。
靜默了許久,初淺依以為他不想答應,還要再勸的時候,宮若離說道:“好,我答應你。”
初淺依放下心來微微一笑道:“好,你要將那些襲擊我們的人也帶回去,但是此事你決不能露麵,連夜趕回去,不要讓人發現。”
“明白。”
初淺依欣慰的點了點頭,繼而倏地收斂了笑意,轉頭看向書生鄭重的問道:“你的選擇是什麽?”
書生怔愣的看著初淺依,眼中從迷茫到堅定,猛地站起身來,轉身向坐在桌邊的宜親王走去。
宮若離剛想要起身阻止他,初淺依將他拉了下來,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不要打擾他。
宜親王一臉緊張的看著書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一臉的戒備。
隻見書生越過他,拿起了桌上的一個茶蓋,眾人疑惑間,他猛地將茶蓋在桌沿上一磕。
“你要做什麽?”宜親王驚恐的問道。
話音未落,宜親王就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血跡濺射/到了他的臉上。
隻見書生用碎瓷片劃破了他的臉頰,從眼尾直到嘴角,所有都是一臉始料未及的看著他。
初淺依震驚的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書生扔下了手裏的瓷片,任憑臉上的傷口流出鮮血,一臉無動於衷的說道:“我不要再受人擺布,幾乎所有鳳燕國的細作都知道我的長相,我隻能如此。”
初淺依看著他臉上的傷口一臉不忍的說道:“明明可以易容,你為何偏要這樣自毀容貌?”
“這樣更能證明我的決心。”
初淺依啞然的看著他,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走到了書生麵前,將他按在了凳子上,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
“有些疼忍著點。”
說著將裏麵的藥粉灑在了他的傷口上,頓時書生額上就沁出了冷汗,但他還是一聲不吭,沒有呼痛隻是深深的皺著眉。
宜親王擦幹臉上書生留下的血跡心有餘悸的說道:“你對自己可真是夠狠的了。”
宮若離也有些詫異的看著書生,眼中倒是多了一些欽佩。
初淺依給他上完藥,包紮好後說道:“還好,就差一點,你要是再往下一些,以後你的嘴就閉不上了,要一直流口水了。”
“哈哈哈。”宜親王忍不住笑了出來。
書生有些不滿的想要抿起嘴,但是卻牽動了傷口,整張臉都痛苦的扭曲了一下,額上的冷汗順著流了下來。
初淺依趕忙為他擦幹汗以免流到傷口裏,回頭瞪了一眼宜親王,宜親王立刻心虛的收斂笑意,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突然初淺依感覺到一陣眩暈,連忙拄著桌子才站穩,宮若離見狀也連忙上前扶住她。
一陣眩暈過後,初淺依感覺一直縈繞著她的頭痛消失了,渾身再也沒有沉重的感覺了,整個人的起色也漸漸好轉。
宮若離發現了她的變化問道:“咒術解除了?”
初淺依笑著頷首道:“嗯,已經解除了,我臨行前將咒術之物交給了我娘,她將此物燒毀後就沒事了,賀臣行動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那就好,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初淺依看了看窗外,又掐指撚算了一下說道:“現在時辰正好,你多帶些人馬回去,等曲分司上報完,皇上肯定還會派人來的。”
“好,你要注意安全,有事就讓二叔去做就行了。”宮若離叮囑道,初淺依笑了笑沒有回答。
“你小子,有沒有點良心,沒看到我受傷了嗎?”
宮若離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的走了出去,一聲令下幾個侍衛立刻上前來。
初淺依站在門口看著他,宮若離瀟灑的上馬,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對她點了點頭,一隊人馬浩浩****的就離開了。
宜親王見宮若離走了,有些不解的問道:“我受了傷,為什麽不讓我也回去啊?我留下來不會拖累你們嗎?”
聞言初淺依走過去查看他的傷口後說道:“宜親王,你這不過是簡單的劃傷而已,並不嚴重啊,不會拖累我們的。”
宜親王蔫蔫的低下了頭,初淺依見狀笑著解釋道:“我這是為了王爺你以後著想。”
“此話怎講?”
“宜親王親曆此事,身受重傷,但依舊堅持了解此案,實在是可歌可泣,人民皆讚頌,想必皇上以後,肯定不敢再隨意的差遣你了。”
宜親王先是皺了皺眉,馬上反映過來,讚歎道:“妙啊,此事解決後,必引起軒然大波,皇兄一向愛起疑心,以後這種事情他必不敢找我了!”
說著對初淺依豎大拇指道:“高,實在是高,不愧是未來天司。”
初淺依淡然一笑,目光落向窗外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沒過多久,宜親王有些困倦張羅著要回去休息,洛意本打算留下,但是被初淺依推出去休息了,屋內隻剩下了初淺依和書生兩個人。
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但是初淺依安靜的坐在了桌前,沒有任何要說話的意思。
良久,書生低聲說道:“我叫落生。”
為了不牽扯到傷口,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
初淺依聽清了他的話,笑了笑說道:“我叫初淺依,你應該知道吧?”
落生點了點頭問道:“你能保住我的性命嗎?”
“當然可以。”
落生皺了皺眉說道:“我應該算是通敵賣/國,你要如何保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