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冷淡的問道:“你若是認為我保不住你,你又為何要自毀容貌,不就是怕被鳳燕國的細作們發現嗎?”

落生低下了頭說道:“可你要保我並不容易,你要如何回複皇上?”

初淺依波瀾不驚的說道:“當然是告訴皇上,給二皇子施術之人無比狡詐,為解二皇子咒術,隻得將施術之人斬殺並焚燒。”

“你早就想好了?”落生驚訝的看著初淺依,沒想到她已經想好了放了他的借口。

“當時不過是想要阻止他前來才對他施咒術,沒想到居然因禍得福,借此能夠救你一命。”

“皇上不會懷疑嗎?”

“鳳燕國不僅在南離國埋下細作,還刺傷宜親王,甚至試圖謀害二皇子,哪一條都足夠讓皇上大發雷霆,你認為他還有時間去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偽嗎?”

落生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最後還是閉上了嘴,讚同的點了點頭。

初淺依站起身說道:“算了,別想那麽多了,趕緊休息吧,我在這裏守著你,雖然你的傷口不算嚴重,但還是要小心,若是感染發燒就不好了。”

說著就拉著落生走到了床邊,將他按倒在了**。

落生深深的看著初淺依,在閉眼前說了最後一句話:“我年長你一歲。”

意思是不要像孩子一樣對待他。

“……”初淺依一臉無語的看著他說道:“趕緊睡吧!”

初淺依一夜未眠,一直透過窗子看著星象,確定宮若離平安的回到京城,沒有任何意外才放下心來。

此時天光乍破,雞鳴三聲後,房門就被敲響了。

落生一下被驚醒,初淺依安慰道:“無妨,你接著睡。”

說著初淺依打開了門,兩名侍衛走了進來,躬身道:“大人。”

“免禮,找到兗州城府尹了嗎?”

“找到了,我們去他府上的時候他已經逃跑了,但是馬上我們就追上了他,他還試圖自殺,被我們的人打暈拔掉了毒牙。”

“那村子呢?”

“不出大人所料,村裏無一人幸免,我們到的時候還要人試圖要點燃村子毀屍滅跡,被我們抓住帶了回來,留下來兩個人將村子守住了。”

“好,看好他們,不能有任何閃失。”

“是!”

初淺依自信的勾唇一笑,眼中拂過一抹精明。

屋外投進來的金光照在她的臉上,整個人都無比耀眼,讓人不敢直視。

嘩啦!

一桶涼水潑在了前兗州府尹的臉上,他艱難的睜開了被水迷住的雙眼,發現他正被綁著躺在地上。

艱難的抬起頭,發現兩個人坐在他麵前,使勁眨了眨眼睛才看清初淺依和宜親王。

初淺依悠閑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說道:“府尹大人醒了?”

雖然初淺依的話聽起來不過是一句簡單的問話,但是她的氣勢卻壓迫的府尹心中一緊,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初淺依見狀冷笑了一下說道:“現在知道害怕了?你與鳳燕國勾結的時候,怎麽沒想到現在?”

府尹渾身一震,突然咬緊牙關,像是想咬什麽東西,但是咬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有發現,臉色倏地一白。

“不要白費力氣了,你的毒牙已經被拔掉了。”初淺依淡笑著說道。

“你……你要對我做什麽?我什麽都不會說的!”府尹大喊道。

初淺依搖了搖頭遺憾的說道:“我什麽都不會對你做的,你已經沒有用處了,隻是可憐了你的家人,全族都要被你株連了。”

“他們是無辜的!這些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宜親王不屑的說道:“你覺得皇上會信你的話嗎?”

初淺依悠閑的說道:“話雖如此,但是我可以為府尹你指一條明路,雖然保不下你,但是你的族人們倒是可以幸免。”

府尹一臉激動的說道:“請天司欽大人明示。”

初淺依森然一笑,眼神淩厲的看著他說道:“我要你所知道的所有鳳燕國細作的名單。”

府尹的雙眼頓時黯淡了下去,整個人委頓在地,渾身顫抖著說道:“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初淺依冷哼一聲站起身說道:“說不說由你,機會已經給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宜親王跟在她身後問道:“怎麽看此事即將解決了,你還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難道你擔心他不會交出那些細作的名單?”

初淺依搖頭道:“他肯定會交出來的,我隻是在想若是我沒攔下宮若寒,若是他來了會怎樣?。”

“可能他隻會解決村民消失一案,被皇兄記一功,再順勢被立儲,最後等他登基後整個南離國都被鳳燕國覆滅。”

初淺依輕笑道:“你想的倒是很遠,我想的倒是可以利用落生,指證他通敵賣/國,再無立儲的可能。”

宜親王驚訝的看了初淺依一眼說道:“你是覺得此事是便宜他了?”

“隻是覺得有些遺憾,不過如果我沒發現這些事情,最後就會像是你所說的那樣了。”

“世事難料,誰知道呢,不過我覺得這倒是一件好事,至少我們摧毀了鳳燕國的詭計,沒有讓更壞的事情發生。”

“未必,此事過後,皇上務必要借此開戰,我們兩國之間本就勢如水火,無奈一直沒有出兵征討的理由,現在理由來了。”

“是啊,戰事又要起了,對普通老百姓來說,這是最壞的事情了。”

初淺依長歎了一口氣,眼神中是深深的無奈。

“宜親王,天司欽大人,犯人招供了,這是他口述的名單,請王爺和大人過目。”

“這麽快?”宜親王狐疑的接過名單,和初淺依細細的查看起來,當看到一個名字的時候,宜親王疑惑的“咦?”了一聲。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初淺依問道。

宜親王指著那個名字說道:“碧安?這個名字有些眼熟,好像是誰家小妾的名字,但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家的了?”

初淺依涼涼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連別人家小妾的名字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