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初念心渾身一震。
初淺依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初念心:“所以娘,我決定將他帶了回來,娘你不會生氣吧?”
“娘怎麽會生你的氣,但是你就這樣將他帶回來了,會不會被發現啊?”
“放心,皇上看過我的折子後,隻會以為他死了根本不會再過問,在魏將軍迎我們回京的時候,我當著眾人的麵說明了他的身份,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個救過我命的小廝。”
初念心稍稍安心一些說道:“既然你都已經安排好,娘就不擔心了,但是你以後打算如何安置他?”
“我想讓娘你收他為義子,讓他名正言順的留下來。”
“這是為何?你可以將他放走,但是為何偏偏要讓他留下來?”
“他現在身中蠱毒,需要盡快解毒才行,而且他絕非等閑之輩,將他放走,我恐怕他又會被人所利用。”
初念心猶豫了一下答應道:“好,娘答應你,等他的蠱毒解後就收他為義子,但是你要記得,你能保他這一時,保不了這一世,現在京城內風雲動**,他恐怕也會被攪如其中。”
“我知道,謝謝娘。”
初念心心疼的看著她,點了點她的頭說道:“傻孩子啊。”
說完站起身說道:“好好休息吧,淺依,娘去看看落生,解蠱毒一事你就不要擔心了,交給娘就行了。”
初淺依感動的看著初念心說道:“多謝娘。”
“我們是母女,你謝什麽,快躺下吧。”說完初念心就離開了。
初念心走後,初淺依就趕緊起身,寫起了明日要遞上去的折子,關於落生的部分隻是草草帶過,寫明其已身亡,剩下大篇幅都是寫鳳燕國。
“娘子也太辛苦了,不歇息就寫起來折子了?”宮若離戲謔的聲音傳了過來。
初淺依絲毫不見怪,頭也不抬的說道:“現在要寫的東西太多了,早些處理完才好,而且,要是我現在歇息了,你來了豈不是要失望。”
宮若離謝謝一笑道:“娘子你這麽說就大錯特錯了,你現在要是休息了,我會更開心的。”
初淺依提筆的手一頓,臉馬上紅了起來,將筆丟了出去羞憤的罵道:“你胡思亂想什麽?”
宮若離佯裝無辜的說道:“我什麽都沒想啊,我是覺得你休息我安心所以開心,是你在胡思亂想吧?”
初淺依臉更是紅,不敢抬頭看他,隻能含糊的說道:“我什麽也沒想,你不要再打擾我了。”
“哈哈哈。”
宮若離看著初淺依害羞的樣子,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你這麽大聲笑,也不怕把別人招過來。”
“放心吧,我來的時候看到你娘剛剛將周圍的下人都遣走了,防止打擾到你,至於你那個洛侍衛……”
宮若離的眼睛眯了眯說道:“他不在附近。”
初淺依抬眼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怕他攔你?”
宮若離冷哼一聲說道:“我會怕他?他在我手下走不過二十招,等他再練十年也未必能趕上我。”
初淺依看著宮若離一臉桀驁的樣子,心下好笑,嘴上敷衍著說道:“對,你最厲害了。”
宮若離聽出了她的敷衍,不滿的哼了一聲,走到了她,看著她寫的奏折。
“我聽說你將那個書生帶回來了?還說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宮若離不滿的說道。
初淺依聽出了他語氣裏不滿,那日在被偷襲的時候她昏了過去,但是最後她還記得是宮若離將她護在了懷中,肯定覺得被人搶了功勞。
初淺依立刻安撫的笑著說道:“隻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我都記得那日是你一直護著我的,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此事卻不能讓別人知道不是嗎?”
宮若離的臉色這才看起來好些,一臉傲然的問道:“那你怎麽對待救命恩人啊?”
初淺依配合著問道:“恩公你希望我怎麽做?”
宮若離邪笑道:“戲本上很多女子被救後,都要以身相許,不如你也……”
宮若離本以為初淺依會臉紅著拒絕,但是初淺依卻一臉淡然的點頭說道:“好啊。”
“嗯?”宮若離有些驚訝的看著她,怎麽跟他想的不一樣?
“我自然是願意向恩公以身相許的,但是無奈,我已經與離親王有婚約了,不過我們的婚期還未定,等我們成親那日,恩公你可以來搶親,我一定會跟你走的。”
說著初淺依難得俏皮的朝宮若離眨了眨眼睛。
從未見這樣的初淺依,霎時宮若離心頭猛地一震,隨之心猛烈的跳動了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初淺依疑惑的看著他,對他揮了揮手招呼道:“宮若離,你怎麽了?”
宮若離立刻回過了神,為了掩飾剛剛的失神,邪邪一笑道:“好啊,等你們成親那日,我必定會去搶親,到時候你可不要食言。”
初淺依從善如流的說道:“那是自然,你敢來我就敢跟你走。”
宮若離默默的掐了一下手心,確定不是在做夢,這樣的初淺依是他連做夢都想不到的,著實是讓他心動不已。
“你就不怕離親王傷心?”宮若離眯著眼睛半真半假的問道。
初淺依好笑的說道:“對我來說恩公更重要。”
宮若離一臉傷心的說道:“娘子,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初淺依佯裝一臉無奈的說道:“是你讓我報恩的。”
“哈哈哈。”宮若離笑道:“我還從來不知道娘子你如此風趣幽默。”
初淺依不鹹不淡的說道:“耳濡目染,都是托你的福。”
“那我還真是厲害,想以前你見到我是笑都不會笑一下,現在倒是能跟我鬥嘴調笑了。”
初淺依涼涼的說道:“你為什麽總提起以前的事情呢?”以前確實隻覺得他是一個紈絝的皇子而已,她怎麽可能會有好臉色。
宮若離嘴角的笑容一頓,但是語氣不變,依舊輕佻的說道:“因為為夫我很記仇啊,娘子你以前的事情我都記得一清二楚的。”
初淺依皺了皺眉,忍不住想起來兩人針鋒相對的前世,手下一頓,筆墨在白紙上留下一道不輕不重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