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沉默了下來,整個屋子陷入了詭異的寧靜中。

宮若離見狀,語調輕鬆的說道:“我開玩笑的娘子,你不會當真了吧?為夫哪有那麽好的記性。”

初淺依有些苦澀的扯了扯嘴角說道:“我知道你沒有……”

但是初淺依心中卻不免有些不安,若是他知道了她前世對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會不會恨上她,雖然知道前世他是愛她的,但是那些事情,想起來就讓她心驚。

宮若離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問道:“怎麽了娘子,你放心我真的沒有記仇,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初淺依聽出他的安慰,勉強一笑道:“沒什麽,我在想一些別的事情罷了,你若沒有什麽事就先回去吧,我還要把明天托我爹遞上去的折子寫完才行。”

宮若離深深的看了初淺依一眼說道:“好,那我走了,你早些休息,不要太累了。”

“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初淺依連忙低下頭,假裝認真伏案書寫,不敢抬頭看宮若離一眼。

這時,初淺依似是聽到了他的一聲輕歎,再一抬頭,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她放下了筆,沉沉的歎了口氣:“若是沒有前世那些事情就好了……”

但是她根本無法改變前世的事情已經發生的事實。

初淺依緊緊的握緊了拳頭,下定決心盡力補償宮若離,這一世不僅要保護他,還要助他登基,將原本屬於他的一切再還給他。

“幸好,隻有我經曆了那些事情,你若是知道了……”

初淺依不敢想哪些後果,越想越覺得心中忐忑,趕緊抓起筆繼續寫起折子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翌日,初淺依早早的就將要遞上去的折子交給了要去上朝的宋振威。

宋振威臨走前細細的查看了一番,讚賞著說道:“嗯,淺依你寫的不錯,條理清晰,輕重分明,皇上定會讚賞你的。”

初淺依淡淡一笑道:“多謝爹誇獎,這本就是女兒分內的事情,做好是應當的。”

“好,你能這麽想爹很欣慰,那爹就上朝去了,有任何消息,爹回來告知你。”

“嗯,爹你慢走。”

初淺依目送著宋振威離開,見他走遠笑容倏地笑消失,目光沉沉的落向了遠處。

初淺依一回到院子裏,就看到洛意出現在院內。

她不覺得意外,直接走進去坐了下來說道:“怎麽沒再好好休息一下,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洛意沒有任何表情的說道:“這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初淺依淺淺一笑道:“那你說說吧,你都得到什麽消息了?”

“現在整個京城內差不多都已經知道了鳳燕國派出細作一事,城內百姓都異常的憤怒,大多數人都支持征討鳳燕國。”

初淺依了然一笑,沒有任何的意外,這一案根本就無法隱瞞,現在百姓們的情緒高漲,無疑更是對朝廷的一種壓力。

初淺依笑著說道:“現在我們與鳳燕國這一戰是無法避免的,隻不過是在於如何開戰,現在百姓情緒高漲,皇上也是騎虎難下了。”

洛意微微皺著眉問道:“難道皇上不想開戰嗎?”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自然是不想的,不久之前邊疆的戰事才剛平,現在開戰不僅是國庫的壓力大,軍備物資也有些困難。”

“而且在之前的邊疆的戰事上,宮若離與魏將軍的表現十分出色,無疑更增加了此次開戰的壓力。”

突然洛意問道:“你心中應該是已經有了主意的吧。”

初淺依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沒什麽主意,而是皇上,他想必已經有了決策。”

洛意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初淺依一眼沒有說話,隻是看她一臉誌在必得的笑容,也忍不住跟著輕輕笑了一下。

初淺依說道:“現在正值早朝,可能很快就會有了結果,你等一下再去打探,可能很快就已經有了結果。”

“是,屬下告退。”

說完,洛意就離開了。

這時,海棠走了進來,一臉的神秘。

初淺依看到她這個樣子,忍不住有些發笑,肯定是又有了什麽小道消息,或者又是誰家出了醜聞。

還沒等海棠開口說話,初淺依有些戲謔的看著她笑道:“今日不知又是什麽消息啊?”

海棠嘿嘿一笑道:“還是小姐懂我,不過今日的消息其實也不太靠譜,我就給小姐說說解解悶罷了,也不用當真也不要往心裏去。”

“你先說說看。”

海棠毫不見外的做了下來,湊近初淺依說道:“小姐可知道禦史家的大公子,侯公子?”

初淺依略微的想了一下,馬上就想起來了,前世這個侯公子死在了萬花樓姑娘的**,是個臭名昭著的浪**公子哥,說道:“知道,他名聲很壞。”

“對,聽說禦史侯大人將前段時間為了防止他惹是生非,將他關了起來,結果他院子裏的丫鬟們全都難逃一劫,被他侮辱了一遍。”

海棠說這一臉的不忍,初淺依奇怪的問道:“此事侯大人不知道嗎?”

“侯大人怎麽會不知道,但是此時被壓下去了,他們府上嚴令禁止向外傳的。”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海棠狡黠一笑道:“我與他們府上的一個小丫頭交情不錯,我們總是一起去采辦,她告訴我的。”

此事前世從來沒有發生過,看來事情又有所改變了,初淺依正色問道:“既然侯大人知道,那些丫鬟們她們現在如何了?”

海棠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小丫頭怎麽也不肯往下說了。”

海棠看著初淺依一臉嚴肅的樣子,就知道初淺依肯定有再多想,連忙說道:“小姐你千萬不要多想啊,那個小丫頭說話慣會誇張,我隻是說來替小姐解解悶的。”

初淺依淡然一笑道:“我知道,不過此事若是真的的話,恐怕早晚有一天會紙包不住火的,侯大人肯定會受到牽連的。”

海棠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再看初淺依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換上了一副深沉的模樣。

掐指一算,時辰差不多快要下朝了,初淺依也站起身,打算去聽聽宋振威都帶回來什麽消息。

還沒等初淺依走出院門,一個丫鬟就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份請柬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