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幫初淺依接了過來,初淺依看著這上麵描金的字,紙張也十分的素雅,但是上麵點點的金箔壓在其中,低調又不是身份。
“這是誰家送來的?”初淺依問道。
丫鬟回答道:“回大小姐的話,是文淵伯府上送來的,您和其他兩位小姐都有。”
初淺依皺了皺眉說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海棠奇怪的說道:“小姐,我們初府向來與文淵伯沒什麽交集,怎麽會給你遞請柬呢?”
“看看就知道了。”
初淺依拆開一看,上麵的字體小巧娟秀,不由的讓她想起一個人,再向下看去果然如此。
雲瀾深受太後的喜愛,特被封為了文清郡主,明日邀請初淺依前去赴宴。
初淺依看完請柬後,指腹摩挲著紙張,眼神透過了請柬,不知道落向了何處。
“小姐,怎麽了,這請柬有什麽不對嗎?”
初淺依將請柬又折起來,交給海棠說道:“沒有,將它保管好,我們文淵伯的女兒被封為了郡主,我明日要去赴宴。”
“是。”
海棠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初淺依的臉色,雖然她的話聽起來波瀾不驚,沒有絲毫的不妥,麵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但是海棠總是覺得她似乎是並不很開心。
“走吧,爹應該下朝了,我們去正門口吧。”
“好。”
果然,初淺依和海棠在正門等了沒多久,宋振威的轎子就被抬了進來。
宋振威一下轎,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初淺依。
“爹,你回來了。”
宋振威點了點頭說道:“嗯,正好今日上朝所說的事,跟我去書房吧。”
“是。”
兩個人向書房走去,路上,初淺依發現宋振威的臉色並沒有那麽好看,看起來反倒有些不虞。
進入到書房後,初淺依問道:“爹,可是朝堂上發生事情了嗎?怎麽臉色還有些難看。”
宋振威歎了口氣搖頭道:“你有所不知啊,因為兗州城一案,現在許多官員大臣們都認為應當與鳳燕國開戰,但是……”
初淺依問道:“爹你不想開戰?”
“自然是不想的,剛剛經過邊疆一戰,現在雖然倒是可以趁熱打鐵,但是國庫本就空虛,若再起戰事恐怕更加的耗費國力。”
“皇上的態度如何?”
“皇上的態度還不甚清晰,但是現在看來他也是有意開戰的。”
初淺依冷冷一笑,想要讓二皇子立功,皇上自然是想要開戰的。
突然初淺依心中一動問道:“今日宮……大皇子可上朝去了?”
“今日大皇子沒去,二皇子倒是去了,不過臉色看起來不大好,看來病還沒好。”
初淺依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連忙轉移話題道:“我昨日還上交給了皇上一份細作名單,皇上沒有提及嗎?”
宋振威輕歎了一聲道:“皇上確實是提及此事了,將此事全權交由都察院去辦了,看來京城內又要刮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初淺依內心毫無波瀾,平靜的說道:“我看過那份名單,上麵倒是沒有什麽我們熟悉的人,也不會受到牽連。”
宋振威點了點頭安心的說道:“那便好,不過今日吏部和戶部的兩位尚書已經定下來了,是皇上欽定的。”
初淺依眼前一亮問道:“都是誰?”
“都是吏部和戶部的兩位分司提上來的,吏部曲分司那日提前從兗州城回來所匯報的文書來看,條理清晰字字珠璣,確實是一個可塑之才,隻是戶部……”
初淺依挑眉問道:“戶部如何?”
“我倒是覺得戶部的林侍郎更適合一些,自從劉尚書死後,他幾乎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看起來倒是很認真刻苦,本以為戶部尚書職位定是他的了。”
初淺依淡淡一笑,岔開話題道:“爹你可知道林侍郎前段時間娶了萬花樓一個琴師做小妾的事情?”
宋振威眼神有些尷尬的答應道:“這我知道,但是這事即便皇上知道,應該也不影響他擔任戶部尚書一位吧?”
初淺依笑著搖了搖頭,用看透一切的眼神說道:“非也,林侍郎所迎娶的這個小妾身份可不一般,乃是鳳燕國的細作。”
“鳳燕國的細作?”宋振威一臉震驚的說道:“竟然是如此,他似乎還並不知道此事,今日上朝還一臉誌得意滿的笑容,宣布新任尚書的時候,臉色更是難看。”
初淺依淡漠一笑道:“若他知道他的小妾是細作的話,諒他也不敢迎進門了,林侍郎的能力雖然不低,但是在他之上的人有很多,皇上自然也有他的考量。”
宋振威承認道:“你說的沒錯,看來皇上沒有將他撤職,已經算是開恩了,但是隻怕此事東窗事發後,林侍郎以後也會鬱鬱不得誌了。”
初淺依毫無感情的說道:“事由天定,此女是他的劫數,這是他逃不了的,隻能怪他自己沒有扛過此劫,才會受到牽連。”
說著初淺依似是不經意的看了宋振威一眼,但是隻是輕輕一瞥,讓人看不出來她真正的想法。
宋振威奇怪的看了初淺依一眼,總覺得她似乎是意有所指,雖然聽不出來她真正的意思,但是心裏總是隱隱覺得不太對。
還沒等宋振威想明白,初淺依站起身說道:“女兒就不打擾爹了,先告退了。”
宋振威一怔,隨即說道:“好,你先下去吧。”
初淺依推門離開,宋振威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皺了皺眉,越來越看不透她了。
初淺依沒有回到她的院中,去到了落生所在的廂房去,卻看到門大敞四開的,初念心的大丫鬟守在門口。
看來初念心已經來了,大丫鬟剛要進去通報,初淺依擺了擺手,徑直走了進去。
初淺依剛一進去,就看到了正在給落生施針的初念心,趕緊站定沒再有動作,不想打擾她的動作。
等初念心結束動作,轉身對初淺依笑著問道:“娘就知道你肯定要來的,快過來坐下吧。”
初淺依笑著走了過去,看了看頭上被紮滿了針的落生忍不住笑出了聲道:“落生你這個樣子,我保證沒有人能夠認出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