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生聽到初淺依的笑,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頂著滿頭的銀針他不敢動作,隻能微微的皺了皺眉。
初念心見狀解圍道:“行了淺依,你就別笑話他了。”
初淺依這才正色起來問道:“他的情況如何了娘?”
“他的蠱毒入體很深,一兩日看來是無法解決了,還需要再好好調養一番。”
一直沉默不語的落生問道:“難道要一直這樣嗎?”說著微微晃了一下頭,腦袋上的銀針也全部跟著震動了起來。發出嗡的一聲。
初淺依見狀又想笑,但是看到初念心的眼神,連忙收斂了笑意。
初念心這才說道:“倒也不是,明日再施一次針之後,隻要按時服藥就行了,大概半個月之後就能徹底的解除你體內的蠱毒了。”
落生聽到不用再施針後,看起來臉色好看一些,看來他也不想頂著滿頭的銀針。
初淺依微微一笑道:“落生,蠱毒解後,你有什麽想做的嗎?”
落生愣怔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能做什麽。”
初淺依挑了挑眉說道:“不如先改個名字吧。”
“改名字?”
初淺依認真的看著他說道:“為了讓你名正言順的留下來,我想讓我娘收你為義子,以後你可以隨初姓,改名為初落你看如何?”
落生猶豫了片刻,繼而點了點頭說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聽你的。”
初淺依淡淡一笑道:“但是等你病好後,恐怕要讓你離開了。”
初念心有些不解的皺眉看著初淺依,認為她要將落生逐出府去。
落生嘴輕輕抿起,微微的垂下眼睛,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最後又放棄的閉上了嘴。
初淺依見狀解釋道:“我並非是要將你逐出初府去自生自滅,而是你留在京城不甚安全,未來京城的形勢,想必你也已經有所預料了吧。”
初淺依的話說著很輕柔,但是語氣卻很篤定。
果然落生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留下來應該也可以幫助你……”
初淺依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你誌不在此,我觀你品格非凡,你注定不是留在這塵世中的人,留在這裏反倒會害了你。”
初念心聞言,眼神微動,似乎是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按捺了下來,但是看著初淺依,眼神似乎是有些不解。
“那我該如何?”落生平淡如水的問道。
初淺依眼眸深沉的看著他說道:“我們初家在南離國的南方靈州有一處分支,那裏也有我們的族人,我打算將你送到那裏去,那裏更適合你離鳳燕國也很遠。”
落生突然站起身,一撩衣袍打算跪下來,初淺依手疾眼快連忙攔住了他皺眉道:“你這是做什麽?”
“你和初夫人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落生唯有一條命,來生願意當牛做馬加以回報。”
初淺依淡淡一笑道:“我救你並非是讓你報恩,也是在積攢功德,你剛剛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嗎?你並非此塵世間的人。”
初念心驚訝的看著初淺依說道:“難道落生是有仙途的人?”
初淺依肯定的說道:“正是如此,我想這也正是鳳燕國會找上你的原因。”
落生震驚的看著初淺依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為何要騙你?我們這樣的人是無法探查自身的命運的,而卻能看透對方,現在我已經為你指明道路,接下來就看你的選擇了,你要明白,你本就是與常人不同的存在。”
落生聽了她的話,一臉的困惑的喃喃道:“我真的是不同的存在嗎?”
初淺依認真的點頭道:“你當然是。”
落生眼神中全是不解,再看著初淺依一臉的鄭重,最後眼中的困惑全部消失殆盡,隻剩下清明與堅定。
“好,我願意去靈州,我會盡力完成我的命運。”
初淺依展顏一笑道:“你一定會完成的,我相信你。”
初念心也欣慰的說道:“好,我現在就去聯係靈州的族人們,等你到哪裏,他們會好好接待你的。”
“多謝夫人。”落生猶豫了一下說道:“夫人,我與初小姐有話要說,可否……”
初念心了然一笑道:“淺依那娘就在外麵等你,不要影響落生的休息。”
說完初念心就離開了,還十分貼心的關上了們。
初淺依一臉意外的看著落生問道:“你要對我說什麽?”
落生抬眼,雙眼如潭的看著初淺依說道:“你說我不是這個塵世的人,但我看你似乎也並不完全屬於這個塵世?”
初淺依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即釋然一笑道:“你果然不一般,此事隻有我娘看出來了,沒想到你居然也發現了,不過是你我倒也不算意外。”
落生見她如此坦**,輕輕揚唇一笑道:“你的靈魂看起來飽經滄桑,雖然你笑著,但是卻讓人看起來有些苦澀,前世看來對你來說很是痛苦?”
初淺依波瀾不驚的說道:“前世種種我永遠都不會忘記,能夠重活一世,我定要將所有一切都重新改寫。”
“但是有些事情,似乎並不能完全的按照你所預想的發展,可能會與你前世所經曆的一切相悖。”
初淺依詫異的看了落生一眼說道:“你說的沒錯,有些事情確實與前世大為不同,比如說遇見你,這是前世從未發生的事情,但似乎又是冥冥中注定的。”
“你既然已經改變,許多事情自然也會產生偏差,自然事事都不能如你所記憶那般,但這是福是禍倒也說不準,但是能夠遇見你是我的福分。”
初淺依也回以一笑道:“對我也是一樣。”
初淺依見落生態度真誠,雙眼清明透徹沒有一點瑕疵,心中頓時也感覺被淨化了,隻覺得猶如清泉流過,純淨清亮。
兩個人相視一笑,許多言語自不必多說,互相已經心領神會。
突然初淺依說道:“你臉上的疤我可以盡力將其消除……”
落生打斷道:“不必了,這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這道疤留在上麵,不僅能為我擋掉不必要麻煩,也能我警醒我,讓我不忘來路。”
初淺依見他態度堅定也不勉強,點了點頭說道:“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強加幹涉了,你好好休息,我會再來看你的。”
落生淡然的說道:“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