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親王抽出了裏麵夾著的一份粉色的信箋,初淺依眼角一抽,她收到的那份請柬可沒有這個。
宮若離將初淺依神情不太對,剛要阻止宜親王,但是他已經大聲的念了出來:“若離親啟。”
霎時,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宜親王頓時進退兩難,手心裏都出汗了,念都念完了,但是他不敢將它遞出去,因為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手裏的信箋也像是千斤重。
拿著粉色信箋的手微微顫抖著,宮若離的眼神向刀子一樣,宜親王毫不懷疑若是初淺依不再宮若離現在就想能將他就地處決。
宜親王隻能求助的看向初淺依,但是她微微低垂著眼,將所有目光都攔截在外麵,始終是一副不冷不淡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宮若離現在很想連同著宜親王手上的粉信箋一起撕碎,看著他的眼神愈發的危險,尤其是看到初淺依麵無表情的樣子,心中更是不快,頓時怒火中燒。
就在這種僵持的狀態下,初淺依終於慢悠悠的開口道:“看來是給你的。”
說著初淺依麵無表情的看向了宮若離。
宮若離立刻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快速的從宜親王的手中將信箋抽走,宜親王頓時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重擔。
宮若離作勢就要撕,初淺依阻止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最不喜就是粉色,定要將它撕碎了才好。”
刷刷,宮若離三下五除二就將它撕碎了,眼睛卻定定的看著宜親王,好像手中的不是信箋,而是他。
宜親王冷汗直流,尷尬的說道:“對,若離從小就討厭粉色,這我都知道,撕的好嗬嗬。”
宮若離這才稍稍的收斂了一下不善的目光,將手中的碎片一揚,邀功的看向初淺依。
初淺依看著滿地的粉色紙屑,就像是掉落在地上的花瓣,也像是一顆被撕碎的真心,心裏突然有些愧疚,還有一絲慶幸。
宮若離見初淺依不看他,一直看著地上的紙屑,連忙轉移話題道:“娘子,你明日穿什麽顏色的衣服,為夫我也穿一樣的顏色的。”
宜親王一陣牙酸,鄙夷的看了宮若寒一眼,但是他卻恬不知羞期待的看著初淺依。
初淺依也不知為何,看著地上點點的粉色,不自覺的說道:“粉色。”
“……”
“哈哈哈!”宜親王十分不客氣的笑了起來。
宮若離嘴角一抽問道:“娘子,你可是認真的?”
初淺依這才緩過神說道:“我說笑的,應該會穿白色的吧。”
宮若離這才滿意的笑著說道:“甚好,明日我也穿白色的。”
宜親王涼涼的說道:“穿白色的人應該會很多吧。”
宮若離威脅的看著宜親王,那眼神仿佛在說,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無妨,不顯眼就好。”
宮若離裝作委屈的說道:“娘子是覺得和我穿一樣的丟人?”
初淺依無奈的解釋道:“你為何總要把我想的這麽……複雜?”
宮若離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麽,但是眼神中依舊能看出不滿,初淺依覺得好笑,任由他去了。
粉色信箋的風波就此被宮若離插科打諢的糊弄了過去,三人又說了一會,初淺依便提出要回府去了,宮若離也起身送她。
臨走前,初淺依認真的對宜親王說道:“宜親王,雖然你自覺身強力壯,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節製一些為好。”
說完就轉身離開,留下來一臉懵逼的宜親王,宮若離更是笑的不懷好意,對他遺憾的搖了搖頭。
宮若離送初淺依離開的路上,打趣著說道:“娘子你果然是記仇了,臨走還讓二叔不痛快一下。”
他說的沒錯,她確實是還在記那兩個美人說她的仇,順便將仇記在了宜親王的頭上,但她依舊嘴硬的說道:“我隻是勸他少喝酒,他為何不痛快?”
宮若離笑而不語,意味深長的看著初淺依說道:“娘子說什麽自然是什麽,等我回去也會勸他節製的。”
說到最後,宮若離故意一字一頓的強調著,但是初淺依依舊麵不改色,裝作聽不出來的樣子。
海棠正等在偏廳,見他們過來連忙迎了過去。
“離親王,小姐。”
初淺依淡淡的對她說道:“我們回去吧。”
“是。”
宮若離見狀也不再送了,她囑咐道:“別忘了娘子,明天要穿白色。”
初淺依淺淺一笑道:“知道了。”
說完,初淺依就和海棠一起離開了,宮若離在後麵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轉身離開。
一路上,海棠都是欲言又止,初淺依無奈的笑了一下說道:“海棠你有什麽話就說吧,我看你們都覺得累。”
海棠嘿嘿一笑道:“還是小姐體諒我。”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海棠猶豫著說道:“你和離親王還未成親,他為何總是叫你娘子?”
初淺依釋然一笑道:“我都已經習慣了,他隻是輕佻著習慣了,我倒也不覺得有什麽。”
“小姐你不生氣?”
“為何要生氣?”初淺依想了一下,若是換做別人這麽叫她,她肯定會給對方一巴掌,但是麵對宮若離卻不知為何,生不出起來。
海棠見初淺依一臉不以為怪,反倒是習以為常,心下也了然,暗暗一笑,看來小姐這是要淪陷了。
初淺依沒有注意到海棠的笑容,心裏倒是覺得她對宮若離生不出氣來,覺得有些奇怪,一股莫名的情感湧了上來,隻是她不知道則是什麽情感。
傍晚,初淺依用完晚膳後,正坐在院中調著琴弦,自從知道她會彈琴後,初念心立刻給她定了一把琴,剛剛送過來。
“小姐。”洛意走了進來。
初淺依頭也不抬的撫/弄著琴弦說道:“你回來了,可是又有什麽消息了?”
“很多人都說魏將軍支持讓離親王去征戰鳳燕國,而且還有許多的支持者。”
初淺依忍不住微微一笑,沒想到賀臣色效率這麽快,不過半天的時間,消息就已經散布出去了,想必這件事已經傳到了宮若寒的耳朵裏了。
洛意見初淺依笑了出來問道:“你難道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