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坦然的說道:“我為何要擔心,你打聽到的這個消息,我已經知曉了。”

初淺依見洛意不明白,解釋道:“此招是激將法,為了讓宮若寒著急,自請出戰。”

“他會中計嗎?”

初淺依嘲諷一笑,眼中全是不屑說道:“他不會不中計的,且看著吧。”

洛意默默的點了點頭,看著她手下的古琴問道:“小姐會彈琴?”

初淺依有些苦澀的笑了一下,謙虛的說道:“隻是會而已。”

洛意沒有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也沒察覺到其中的苦意,但卻不知為何很想看她撫琴,忍不住說道:“小姐,可以為我奏一曲嗎?”

初淺依聞言一愣,這似乎是洛意第一次對她提出要求,不免有些驚訝。

洛意見狀以為她並不願意,連忙說道:“我不過是隨口一說,小姐你……”

話還沒說完,初淺依雙手輕撫,琴聲**漾而來,像是一陣輕柔的風,輕輕的拂麵而來,讓洛意閉上了嘴,忍不住屏息聆聽著琴聲。

初淺依彈奏了一個相對簡單並且舒緩的樂曲,聽起來讓人感覺心曠神怡,洛意也難得的放鬆下來。

一曲終了,洛意有些揶揄的說道:“小姐剛剛說的話,未免有些過於自謙了。”

初淺依卻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眼神卻眺望著遠方,似是在回憶,有似是在感傷,讓洛意有些看不透。

翌日,初淺依換上了早早就準備好的月白長裙,站在鏡前,心中有些恍然,好像是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小姐,真是太適合白色了,穿起來就像是仙女一樣!”海棠美言道。

初淺依笑罵道:“海棠你真是愈發的油嘴滑舌了。”

“海棠可是真心的,小姐你自己可能不覺得,但是看到的人肯定都跟我一樣的想法,隻是他們不說出來。”

初淺依點了一下她的頭說道:“出去可不許這麽說,人貴在謙虛。”

海棠雖然有些不服氣,但還是恭敬的說道:“海棠明白了。”

初淺依看著她一副口不對心的樣子,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這時,管家站在門口說道:“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嗯,我知道了,海棠我們走。”

“是。”

初淺依到了門口,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宋雲萱姐妹兩個,他們的臉色有些難堪,明明早早就到了想要避開初淺依,但是她不來,他們的馬車也不能動。

一見初淺依來了,他們連忙撂下馬車簾子。

初淺依淡淡的瞥了一眼,未置一詞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後,海棠忍不住說道:“最近二小姐和三小姐兩個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也不去,天天在院子裏帶著。”

“哦,是嗎?”

海棠一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是啊,現在崔姨娘還沒有解禁,他們倒真是一次都沒有去看過,聽府裏其他的下人們說她們甚至都不曾過問。”

初淺依冷哼一聲說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宋雲萱他們兩個倒是將無情無義學了個分毫不差。”

初淺依是打心裏的不屑,母女之間都是滿滿的算計,崔碧蓮想要賣女求榮,宋雲萱想要嫁入皇室,母女之間的感情早就隻剩下了利益。

不然宋雲萱知道被封為側王妃的第一反應,不是安慰崔碧蓮,而是埋怨,那日/她言語中也表明若不是宋雲菱要求,她根本就不想去看望崔碧蓮。

海棠見初淺依麵色不善,連忙轉移話題道:“小姐,你為文清郡主準備的是什麽賀禮啊?”

初淺依冷淡的說道:“是我們天司一族特質的丹藥,豔肌丹。”

“哇,小姐你真大方,天司一族的丹藥千金難求,你居然就送給她了。”

初淺依輕笑著說道:“我也隻送了一顆而已,她也未必會吃。”

“為什麽不吃啊,這可是上好的丹藥啊。”

初淺依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海棠一臉的懵懂,但是見初淺依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隻能獨自思索起來。

終於,他們到達了文淵伯府,海棠先下了馬車。

初淺依剛準備下馬,一隻手伸了過來,初淺依以為是海棠的手,但是這隻手骨節分明,細長有力虎口處有些老繭,並不是海棠的手,難道是……

初淺依猛然抬起頭,看到站在他馬車前,一臉笑意的宮若離正向她伸出手,準備接住她。

初淺依微微一愣,還是將手搭在了上麵,就這宮若離的手跳了下來。

隻見他今日也是一身月白的長衫,高高豎起的黑發上同樣陪著一根白色的玉釵,更襯得整個人豐神俊逸,讓人沒有辦法移開眼睛。

初淺依不知不覺看的有些出神,趕忙錯開了眼睛,鬆開了他的手。

宮若離不覺有異,反而笑著說道:“娘子穿白色果然好看,像是天上來的。”

一旁的海棠拚命的點頭,一臉的認同,初淺依臉色微紅輕聲罵道:“你少胡說八道,難不成你真的見過天上來的人長什麽樣子?”

宮若離大言不慚的說道:“我現在就見過了。”

初淺依瞪了他一眼,突然看到了一旁懨懨的宜親王問道:“宜親王是怎麽了?”

宮若離嘲諷一笑道:“我們兩個來得早在這看了半天,都是與我們年紀相仿的人,其實人家根本就沒想邀請他,是他自作多情。”

宜親王立刻恢複了精神咬牙切齒的說道:“本王不過稍長你們幾歲而已,肯定是邀請了本王的!”

宜親王果然被宮若離的話擠兌的生氣了,對他們都用上了本王。

宮若離卻不以為意一笑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敢進去?”

宜親王窘迫的說道:“我是在陪著你等著初姑娘。”

“她現在來了,我們進去吧,二叔你是長輩請吧。”

宜親王現在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說道:“走就走!”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宮若離一眼,宮若離用唇語對她說道:“紙老虎。”

初淺依微微一笑,跟在宜親王後麵走了進去。

雲瀾正站在門口,親和有禮的接待著每一個來的人,臉上始終微微笑著,但是眼神似乎是有些焦急,好像在等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