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人小心翼翼的接過紅繩結,有些為難的說道:“非召不得進宮,我該如何進宮?”

初淺依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鳳燕國細作被你發現,試圖謀害你們全家,因此上報皇上,同時也為你令公子澄清謠言。”

侯大人眼前一亮,感激的說道:“多謝初小姐指點,我這就去!”

初淺依阻止道:“不急,現將她的屍體處理掉才行,她怨氣如此之重,不妥善處理恐怕會作祟。”

一聽到這話眾人立刻畏縮了起來,退後了好幾步,離屍體遠一些。

“我們該如何做,還請初小姐明示。”

“去壽材店買一副桃木棺材,再取來十八根長釘,將她的屍體封入其中。”

“快去,京城挨個的壽材店都詢問一遍!”

下人們四散出門,一刻也不敢耽擱。

初淺依繼續道:“十八根長釘,定入棺材後,將棺材停在你們家的院中日光暴曬,七日後送到我們初府來。”

侯禦史連連答應道:“好,多謝初小姐了。”

隨即試探著問道:“那我兒身上的咒術……”

“你將其帶入皇城後,一定要待夠一個時辰以上方可,回家後用雞血和狗血浸泡,七日後一同連棺材送過來。”

“是!初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們侯家沒齒難忘。”

初淺依麵對他們的感激涕零,並沒有什麽表示,反而始終是一副讓人摸不透的表情,眼眸一片黑沉,讓人看不透,

事情交代完後,侯禦史親自送初淺依離開侯府。

路上,侯禦史慚愧的說道:“初小姐你剛來的時候,老夫多有言語冒犯,還請見諒。”

初淺依隨意的擺了擺手,表情淡然的說道:“無妨,侯禦史不必放在心上,我能理解你當時的心情。”

“初小姐太謙虛了,若沒有你,恐怕我兒子就要娶那個惡婦過門了,我們侯家恐怕以後都不得安生了。”

聽到他這麽一說,初淺依突然想到前世的侯家,確實如他所言不得安生的一輩子。

初淺依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此事看起來雖然是解決了,但是謠言已然甚囂塵上了,很多人也隻聽傳聞,不願意相信真相,此時澄清起來也甚是麻煩。”

侯禦史也是一臉滄桑的說道:“你說得對,但是現在我兒能平安這就足矣,至於那些謠言……”

“我可以幫禦史大人你澄清。”初淺依平靜的說道。

侯禦史驚訝的看著她問道:“初小姐打算如何做?”

初淺依搖頭道:“大人不必多問,我自有辦法。”

侯禦史忍不住重新審視麵前的這個人,她真的隻是一個年方十六的少女嗎?無論是能力和心態遠遠超出了同齡人。

初淺依注意到他的目光,疑惑的問道:“大人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初小姐如此鼎力相助,老夫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感謝才好,初小姐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初淺依微微一笑道:“禦史大人,不早就知道了我另有目的嗎?”雖然臉上笑著,但是眼中卻沒有任何的笑意。

侯禦史歎了口氣,這個渾水,他看來是不得不趟了,有些尷尬的說道:“那時候是老夫失言,不過初小姐若真有此意,老夫一定……”

初淺依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話,冷靜的說道:“我知道大人你不願意介入爭儲這件事,我也無意於讓大人站隊。”

“但若眾人知道此事有我介入,大家也會猜想你的立場,覺得你定會被招攬在宮若離的麾下。”

“那初小姐你的意思是?”侯禦史試探著問道。

“大人你不必有負擔,隻做你的禦史就好了,不必偏幫宮若離,更不要彈/劾宮若寒,你依舊保持著一視同仁就好。”

侯禦史雖然沒摸不透她的意思,但還是答應道:“好,我明白了。”

初淺依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弧度說道:“對了,大人一會進宮的時候,可要好好跟皇上說說,眼下還不宣布與鳳燕國開戰實屬不該,不是嗎?”

侯禦史心中一凜,立刻會意道:“老夫明白了。”

初淺依繼續說道:“若是皇上讓你推薦人選,你會怎麽回答?”

侯禦史試探著說道:“離親王……”

初淺依搖頭打斷道:“侯禦史糊塗了,我朝唯一與鳳燕國有過作戰經驗,並且大獲全勝的將軍隻有一人,還用我提醒大人你嗎?”

侯禦史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多謝初小姐提點。”

說著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停著兩輛馬車,一輛送侯禦史入宮,另一輛送初淺依回府。

初淺依上馬車前對侯禦史叮囑道:“大人,切記一定要在皇城內最少待夠一個時辰才行。”

“老夫記得,多謝初小姐,請慢走。”

初淺依點點頭,撂下簾子,馬車開始駛動起來。

侯禦史看著初淺依的馬車離開,忍不住輕聲感慨道:“天司一族,果然不俗。”

回去的路上,馬車外的洛意問道:“是直接回丞相府嗎?”

初淺依剛要答應,猶豫了一下說道:“不,去離親王府。”

馬車外的洛意明顯一頓回答道:“是。”

初淺依靜坐在馬車外,回想著前世的侯公子,一開始似乎也隻是個普通人, 後來也是突然變得紈絝放/**了起來。

後來似乎也是娶了一個府上的丫鬟,但是不久後丫鬟就死了,他也越加的放/**了,最後竟然縱/欲過度而死。

回想起侯公子前世的經曆,初淺依也不由得咂舌,雖然這一世事情已經有所改變,但是萬變不離其宗,他的突然轉變可能也是人為。

但是前世他沒有這麽好運氣,應該是也自暴自棄了,再也沒有任何希望後的放縱,不過所幸沒有變成僵,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更為痛苦。

正想著馬車停了下來。

“小姐,我們到了離親王府。”

“嗯。”

初淺依走下馬車對洛意說道:“你先回休息吧,就不必跟著我了。”

洛意剛要說話,離親王府的大門就被從裏麵打開了,露出了賀臣的笑臉。

“初小姐,真的是你啊,我們爺說你會來,我還不信呢!”

初淺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問道:“難道他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這就要初小姐你親自去問了,快請進吧。”

身後的洛意沉聲道:“那屬下先告退了。”

“嗯。”

洛意看著初淺依走進府內,再看著麵前的大門徹底的在眼前關閉,隔絕了兩個人後,才垂下了眼睛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