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公子尷尬的笑了笑,侯小姐卻笑得十分開心的說道:“我兄長一出門,若是不被人認出來還好,一旦被人認出來必被圍追堵截,根本就沒法出行。”

初淺依打趣的說道:“那侯公子以後去刑部上任恐怕也很艱難了?”

侯公子勉強一笑道:“在下已經想好對策,每日趁著人少早早出門,低調行事,等過了這一陣就會好了。”

初淺依也讚同道:“嗯,侯公子說的沒錯,過了這一陣可能就會好些了。”她非常想告訴他這都是宮若離幹的,可惜不能。

侯家兄妹兩個又待了一陣,侯小姐還承諾日後再來看她後才離開。

初淺依就坐在院中目送他們離開,海棠剛要扶她起身回房,落生又走了進來。

初淺依當即又坐了下來,意外的問道:“你怎麽還有空過來看我?”

落生的表情始終淡淡的,在她的對麵徑自坐了下來說道:“聽初夫人說你受傷了,我就來看看。”

說著目光下移,看到她還有些腫起的腳麵皺了皺眉道:“看來踩你的人應該是一個會工夫的人。”

初淺依意外的挑眉一笑道:“這你都能看出來?”

“有如此腳力的肯定隻能是習武之人,不過看樣子,明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托你吉言吧。”

初淺依話鋒一轉問道:“我娘說你身上的蠱毒解的怎麽樣了?”

“已經好了的差不多了,可能要比預期好的更快一些。”

初淺依點頭道:“那就好,不過還是要保守一些,按照原計劃半月以後再啟程去靈州。”

“嗯,全憑你們安排。”

初淺依看著他處變不驚的模樣,心中一動問道:“幾日後,我要在初家祭壇開壇封印戾氣,你可要一起?”

落生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問道:“為何要讓我一起?”

初淺依淡淡的說道:“自然是需要你來幫我下手,這個人死的時候戾氣就很重,我擔心在過程中會生變,需要一個人幫襯著。”

“你為何不找初夫人?”

初淺依瞥了他一眼說道:“我娘是天司,她若是開壇必須要皇上恩準,所以這件事隻能我自己來,你若是不願意做我也不勉強你。”

“左右無事,幫你也無妨,隻是我一個人外人進入你們初家祭壇會否被你們的先祖們所不滿?”

初淺依挑眉一笑道:“你現在也算是半個初家人了,放心吧,我們初家的先祖們都很大度的,況且此事是行善,他們不會怪罪的。”

“嗯,我知道了。”

說著,落生站起身就要離開,初淺依叫住他說道:“你的臉……你可想到要如何做了嗎?”

落生頓住腳步說道:“這疤就留著吧,不過我的樣貌走之前確實要改變一番,你可有辦法?”

“有,不過有些痛苦,而且我也未曾實踐過,都是看古書上的記載,以金針查入相應的穴位中,能夠改變樣貌。”

落生毫不猶豫的說道:“好,就按照你說的辦法來。”

“你可確定?我並未使用過此種方法,後果也未可知。”

落生回過頭,定定的看著初淺依說道:“是你的話,我信。”

說完,就頭也不會的離開了,留下初淺依在院中,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姐,你在想什麽?”洛意問道。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沒想什麽,隻是覺得落生能夠說出信任我的話,屬實難得。”

良久,洛意說道:“總感覺這個人有些奇怪。”

初淺依打趣道:“你怎麽也學會在人後說人壞話了?”

“……”

洛意立刻閉上了嘴,臉也跟著板起來了。

初淺依笑道:“好了,我跟你說笑的,你說說你覺得他哪裏奇怪?”

靜默了半晌,洛意才沉沉的開口道:“給人一種了無生趣的感覺……”

初淺依點頭道:“你還是很敏銳的,他確實已經是了無生意了,但是我希望他能活下去。”

“真能讓一個一心尋思之人,重新活下去嗎?”

初淺依看向了洛意,見他神情見似乎有些落寞,心中微動問道:“你可是認識什麽一心尋思之人?”

洛意搖頭,有些蒼涼的說道:“沒有。”

初淺依皺了皺眉,洛意身上似乎有些隱晦的往事,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提起過,更無法探究,她曾問過宋振威,就連他也說不清楚他的身世。

還沒等初淺依想明白,洛意便率先告退道:“小姐若是沒有別的什麽事,屬下先告退了。”

初淺依確實已經無事,隻得點頭道:“嗯,你下去吧。”

初淺依眼看著洛意離開,不由的歎了口氣,這一個兩個的都藏著心事,她想真的探究也無力,但是看著他們一個個滿腹心事的模樣,又覺得不忍。

“小姐,怎麽又歎氣了?”海棠擔心的問道。

初淺依看著一臉單純的海棠,心裏倒是放鬆許多笑著說道:“沒事,倒是你這兩天可有打聽到什麽嗎?”

一提起這個,海棠倒是興奮起來了,低聲說道:“是關於崔姨娘的。”

“她又怎麽了?”初淺依厭惡的皺著眉問道。

“她病了,老爺隻撥了一個人去照顧她,還解了她的禁足,但是她已經病的起不來床了。”

“怎麽會這麽嚴重?大夫怎麽說?”

海棠撇了撇嘴說道:“大夫說是心病還需心藥醫,還讓老爺多去看看崔姨娘才行。”

初淺依嫌惡的皺起眉說道:“這是什麽庸醫,居然能說出這種話,聽這話崔碧蓮恐怕又是在裝病。”

海棠卻說道:“聽送飯的人說,崔姨娘確實式滿臉的憔悴,整日披頭散發的,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初淺依冷哼一聲說道:“我看她又是在做戲給爹看,等你們的話傳到我爹耳朵裏,恐怕他又會心軟了。”

海棠懵懂的點頭說道:“小姐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老爺雖然聽了那大夫的話,但是並沒有去看崔姨娘,看來老爺是已經死心了。”

初淺依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宋振威這一劫並沒有過,但是沒有能幫得了他,隻能憑他自身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