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親王一臉的不忿,滿臉都是受了委屈的模樣,初淺依看著好笑。

宮若離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就叫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你住在我府上又吃又拿,我這點要求不過分吧,二叔?”

“二叔”這兩字,被宮若離說的危險十足,聽起來又像是在威脅。

宜親王無可奈何的說道:“不過分,是我氣量太小行了吧。”

宮若離長眉一挑,滿意的點著頭,初淺依看著他們二人笑了出來,這兩個人完全不像是叔侄,倒像是好友。

初淺依不由感歎道:“你們二人關係倒是真的不錯。”

宜親王不屑的哼了一聲,宮若離的表情更是冷淡,兩個人急於和對方撇清關係的樣子更是好笑。

突然,宮若離嚴肅的看著初淺依問道:“你為什麽又帶上了那個侍衛?”

宜親王也神色一轉,換上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初淺依坦然的說道:“我要去的是刑部,可能還要去刑部大牢,難道我要帶著海棠這個丫頭嗎?”

雖然這個答案毫無破綻,也沒有任何的錯漏,但是宮若離看起來並不太滿意,冷著臉卻一直不停的用眼神給初淺依“施壓”。

宜親王此時立刻站到初淺依那一邊,幫腔道:“初姑娘說的有道理,賢侄你應該大度一些。”

宮若離暗暗的瞪了宜親王一眼,雙眼放出寒光,讓他立刻噤聲了。

初淺依覺得宮若離一提到洛意,氣性就變得很大,也正是因為他說的話,洛意才自請千裏迢迢護送初落去靈州,讓她有些不快,也就不再說話了。

宮若離本來以為初淺依會勸他幾句,不料初淺依不僅沒有說話,神情看起來還是有些冷漠,看也不看她一眼。

他心中暗叫不好,他連忙說道:“娘子,我是開玩笑的,你可不要把二叔的話放在心上啊。”

宜親王一臉無辜的看著宮若離,但他根本沒有理會,一臉緊張的看著初淺依。

初淺依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我本來也沒有放在心上。”

宮若離覺得她的態度不對勁,沉吟著問道:“初落要出發了吧,去靈州的路上可有護送的人,需要我……”

初淺依打斷道:“不必,洛意會前去護送的。”

宮若離一下明白過來,初淺依定是因為洛意才跟他置氣,麵容沉了下來,眼中的冷意都溢了出來,冷聲問道:“娘子你是因為此事生氣?”

初淺依本想自我排解,但是看他態度如此,倔強著說道:“是!”

宮若離眼睛危險的眯了眯說道:“你喜歡他?”

初淺依氣憤的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氣的是因為前日因為他聽到你的話,才會自請去靈州的。”

“你認為此事是我的錯?”

“我沒認為此事是你的錯,我隻是不明白你為何老是要針對洛意?”

宮若離雙眼定定的看著初淺依說道:“當然是因為他喜歡你。”

初淺依震驚的看著宮若離說道:“你怎麽還在強詞奪理,他怎麽可能會喜歡我?”

“因為你對他還很好,所以他喜歡你。”

“我對初落也很好,你為什麽不懷疑他?”初淺依覺得心力交瘁,沒想到宮若離居然會這麽想。

“我能看出來,就從洛意看你的眼神中,我就知道,初落就沒有這樣的眼神,你明白嗎?”宮若離終於將他的真心話說了出來。

初淺依沉沉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你不要再胡說了,我自己去刑部,你們回去吧。”

隨即初淺依揚聲對馬車夫道:“停車,放我下來。”

宮若離一把拽住初淺依的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說道:“你為什麽不信,你可以當麵問清楚,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初淺依覺得他還在無理取鬧,想掙開他的手跳下車去。

這時,洛意來到了馬車前,他已經將他們兩人的爭執聽的一清二楚。

初淺依見他來了說道:“洛意,我們走。”

“不許走!”宮若離霸道的拉住她的手,眼睛冷冷的盯著洛意問道:“你應該已經聽到了我們的話,我問你,我說的可是真的?”

初淺依十分的憤怒,剛想甩開宮若離,卻聽到洛意低聲說道:“是真的。”

初淺依一下僵住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宮若離臉上的表情更是冷硬,雖然他印證了他的話,但他心裏卻覺得很難受,尤其是看到初淺依對他冷淡的模樣。

洛意繼續道:“小姐,此事是屬下的錯,但是屬下知道身份卑賤配不上小姐,也從沒想過將此事宣之於口。”

初淺依想問為什麽,但是看著他的模樣,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嘴裏,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你……”初淺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洛意見狀說道:“小姐,你若是想趕屬下走,屬下別無二話。”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想趕走你,但是我想告訴你,我從未喜歡過你,但願此去靈州,你能想清楚。”

洛意的眼中頓時盈滿了苦澀,他啞聲說道:“屬下明白了。”

說著,初淺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撂下了簾子。

宜親王見狀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們還去刑部嗎?”

宮若離沒有說話,雙眼像是粘在了初淺依身上。

初淺依輕聲回答道:“去。”

宜親王這才揚聲說道:“我們走,繼續往刑部去。”

馬車再次駛動起來,馬車內一片即將,能夠清楚的聽到車轍碾壓在路上的聲音。

這時,宮若離低沉著聲音開口問道:“你怨我嗎?”

初淺依自嘲的笑了一下說道:“我為什麽要怨你,你又沒說錯。”

雖然聽她這麽說,宮若離卻還是覺得心中鬱結,艱難的說道:“你若是想罵就罵我吧,不要自己憋著。”

初淺依笑著搖了搖頭,笑容卻很是苦澀的說道:“我不怨你,也不想罵你,相反我覺得我好像能夠理解你。”

宮若離震驚的看著初淺依,隻聽她繼續說道:“但是我想問你,你究竟為何喜歡我?又是從何時開始的?”

宮若離先是眼神一閃,似是在逃避,繼而苦澀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喜歡你,但是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久的我都說不清楚是從何時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