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皺著眉看著他,但是觀察他的神情並不像是在扯謊,反而眼中的深情和真誠讓她覺得震驚。

初淺依不忍心苛責他,隻能無奈的說道:“算了,此事既然已經說清,是我錯怪你,向你道歉。”

宮若離也沉聲說道:“此事我也有錯,不應該如此魯莽。”

宜親王眼看著兩個人互相道歉,像是都要向對方謝罪,趕忙說道:“行了,此事既然已經說開,就到此為止吧,你們兩個人心中的芥蒂說開了就好了。”

初淺依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宮若離見狀也答道:“嗯。”

見兩個人釋然了,宜親王這才笑了出來說道:“這才對啊,你們兩個馬上就要成親的人了,有什麽話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這麽一說完,宮若離的臉色又變的難看了起來,看著宜親王的眼神更是不滿,一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模樣。

宜親王這才訕訕的閉了嘴,初淺依卻不解的問道:“宜親王,你怎麽這個臉色,你們兩個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宮若離冷冷的看了宜親王一眼,他立刻會意,歎了口氣說道:“若離請皇兄下旨為你們擇日成婚許多次了,但是每次都被皇兄搪塞過去了。”

宮若離的眼神愈發的冰寒,已經定下親事這麽久,卻遲遲無法成親,甚至有時候向皇上提及此事還會遭受訓斥。

初淺依不忍的看著宮若離,他從未與她說過此事,但也隻能無奈的歎息,知道皇上不會輕易的同意,但若是宮若離能成功立儲,這件事就不會再拖下去了。

宮若離反倒安慰起初淺依道:“娘子別擔心,這次不行還有下一次,我一定會說服父皇的。”

初淺依搖了搖頭說道:“你無法說服皇上的。”

宮若離皺著眉,意味不明的問道:“為什麽?”

“除非你能……”成功立儲。

初淺依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宮若離,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宮若離一掃眉間的鬱結之氣,傲然一笑道:“娘子說的有道理,為了娘子我也會盡力爭取的。”

初淺依挑眉一笑,兩個人眼神交錯,許多話不必多說啊,對方已經了然於心。

一旁的宜親王卻看得很是懵,根本就不知道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麽,隻覺得他們兩個人笑的很詭異。

就在他想發問的時候,馬車夫在外麵說道:“我們到了。”

宜親王率先下了馬車,宮若離緊隨其後,在下麵伸出一隻手扶著初淺依跳下了馬車。

洛意一直默默無言的跟在三人身後,初淺依用餘光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麽還是將話湮沒在了唇齒之間。

她想起了宮若離對待雲瀾的態度,即使她做不到那樣很新,但是也不能再給洛意任何希望了。

此時她甚至覺得有些慶幸,洛意馬上就要去靈州了,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一行人浩浩****的走進了刑部,刑部尚書立刻上前迎接,他早就知道了他們三人來此的目的,話不多說,立刻領著他們往刑部大牢走去。

甫一進入到大牢裏麵,一股彌漫在空氣中血腥味便撲麵而來,還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初淺依捂住了口鼻,向前走去。

刑部尚書說道:“名單上的細作都已經抓住了,幾乎全部招認,隻有很少數人並不認罪,皇上已經下令,秋後問斬。”

初淺依算了算日子,很快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初淺依問道:“帶我去看看他們。”

刑部尚書先是假裝不經意的看了宮若離一眼,見他微不可見的點頭,才說道:“請跟我來。”

他們來到了地牢深處,血腥味也更濃,裏麵的監牢都極其狹小,勉強夠一人坐著,對這些犯人來說更是極為的折磨。

初淺依看著這些被分別關押的細作們,他們也算是受盡酷刑,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臉的堅韌,眼中更是充滿神采,給人一種生死不不懼的意味。

初淺依皺了皺眉說道:“勞煩尚書派人給他們每人取一小碗血,我有用處。”

刑部尚書一愣,沒想到她以來就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宮若離輕輕地擺了擺手,他立刻照做。

幾個獄卒一個一個進去取血,從手腕處劃一刀,血便順著滴到了碗中。

霎時,整個地牢的血腥氣更濃鬱,刑部尚書甚至都微微厭惡的皺起了眉。

“取好了。”

一碗碗血放到了初淺依的麵前,她大略的觀察了一下沒發現任何的異樣,從懷中掏出了一包粉末,遞給了一個獄卒說道:“將這些分別倒進碗裏。”

“是。”

獄卒照做後,初淺依便一言不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盛滿了血的碗。

宜親王忍不住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初淺依抬了一下手說道:“且等等。”

話音剛落,一陣陣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血水像是沸騰了起來,但是維持了不過一陣又消了下去。

眾人都是一臉的驚訝,唯獨初淺依一臉的凝重。

刑部尚書詫異的問道:“敢問天司欽,這是怎麽回事啊?”

初淺依解釋道:“我剛剛讓他放的藥粉是用來檢驗蠱的,這些血水沸騰說明他們沒有被下蠱,否則就應該血水散發惡臭並且變成烏黑的顏色。”

“沒有蠱毒說明什麽啊?”一個旁觀的書令使問道。

宮若離皺著眉眼中是一片森然的冷意,沉聲說道:“說明他們不是鳳燕國人。”

初淺依補充道:“也有一種可能,他們可能是從出生就被選定要當細作的人,或者出聲就無父無母。”

“此話怎講?”尚書問道。

“因為鳳燕國上至皇室,下至貧民百姓,他們子出生就會被中下一種蠱,以為他們所生活的地方太過潮濕,此蠱能祛濕,還有驅蟲的功效。”

宜親王恍然大悟的說道:“所以他們身上沒有這種蠱,就是為了方便作為細作來到我們南離,這樣不會輕易的發現。”

“對,僅憑此蠱就能發現他們身上的異樣,但是他們究竟是南離國人還是天生被培養的細作,還需要刑部來審問了。”

刑部尚書立刻答應道:“自然,這是我們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