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淺依知道此事必定對宮若離大為打擊,但她也隻能簡單的勸慰幾句,更多的還是要從實際行動上來,進一步的幫助他。
好在宮若離早已對皇上的這些舉動,已經釋然,更多的是心如死灰,可能就算再過分他也能接受。
初淺依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還是心中另有打算,總之她被宮若離勸回了家。
她本不想離開,但是宜親王勸她,讓他獨自的排解一下或許會好多,她這才帶著賀卿一起離開。
初淺依帶著賀卿來到了初府,初淺依進去後卻發現她還站在門口。
“你不進來嗎?”
賀卿搖了搖頭,還是沒有動,回頭看了看對街的離親王府很奇怪的說道:“你們兩個人的府邸離得怎麽這麽近?”
初淺依微微一笑解釋道:“剛好對街的宅子空下來了,他就買下來了。”
賀臣意味深長的審視著初淺依,許久才點頭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一邊跟著初淺依走進了初府。
初淺依笑了笑,帶著她向她的庭院走去,路上碰到下人問候,初淺依都會耐心的告訴他們賀卿是她的新侍衛。
初淺依指著前麵的庭院說道:“這就是我的庭院了。”
話音剛落,海棠就從院子裏麵跑了出來,看到初淺依身邊的賀卿生生止住了腳步。
“小姐,這位是……”海棠打量著賀卿,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覺得十分熟悉。
初淺依解釋道:“這是我的新侍衛,她是賀臣的……”
話還沒說完,初淺依一頓看了賀卿一眼,隻見她笑眯眯的看著她,頓覺危險一場,連忙說道:“她是賀臣的姐姐。”
海棠恍然大悟的說道:“怪不得,我總覺得你很眼熟,原來你是他的姐姐,你們兩個長得也太像了!”
賀卿一臉不虞的說道:“我長得比他好看。”
海棠一臉無語:“……”
初淺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性格也比她差很多。
初淺依對海棠說道:“你去幫她安排一下住處,就住在原來洛意……附近空著的房間吧。”
“好的,阿卿跟我來吧。”海棠熱情的說道。
賀卿頓了一下說道:“阿卿?是在叫我嗎?”
“是啊,走吧。”
海棠上前一步,一把挽住了她的手,拉著還有些懵懂的賀卿離開了。
初淺依笑了笑對著遠去的賀卿揚聲道:“你們兩個好好相處。”
賀卿的神情肉眼可見的更加迷茫了,被海棠拉著越走越遠。
初淺依見她們走遠了,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趕緊回到了屋內落上了鎖,直奔著衣櫃而去,翻出了最底層的包袱。
裏麵是史尚書給的那些衣服,初淺依再次將它們拿了出來,他一把掀開倒在了**。
初淺依冷著臉,開始細細的檢查衣服,她始終不相信史尚書真的會就這麽乖乖的將罪責全攬,難道他沒有留下一臉可以轉圜的餘地嗎?
雖然知道他為人卑劣,並不能算是個好人,但是初淺依始終覺得這其中還有曲折,不可能會這麽結束的!
史尚書反複強調過,讓她放心這些衣服,肯定是在暗示這什麽,肯定不會隻是告訴她這些衣服這麽簡單。
那很有可能是在告訴她,這些衣服裏有什麽東西,她一定要找到。
初淺依仔細的摸索著,這幾件衣服每一個做工都是十分細致,用料也是否將就。
都摸索過後還是什麽發現都沒有,她又挨個抖動著,以期望從其中能掉落一些東西,但是結果卻是令初淺依大失所望。
什麽都沒有,甚至連整潔的連一點線頭,一絲灰塵都沒有。
初淺依有些頹唐的坐在床邊,眼神是難掩的失望,這些美麗的衣裳在她眼中宛若無物。
難道是她真的想錯了,史尚書反複強調著真的隻是為了讓她穿?就是想讓她放心?
初淺依歎了口氣,垂下了頭,感覺疲憊不堪,還有一股希望落空的失落。
漠然,一抹藍色闖入到了她的眼簾,餘光中她似乎看到了藍色的一塊布角,她抬眼看過去,發現是包裹著那些衣裳的粗布。
初淺依皺了皺眉,本來是一塊普通的粗布,之所以會吸引她的注意,是因為她注意到了這塊布似乎有些不同。
普通用來包裹這些細軟的布都很輕薄,而這一塊卻不同,看起來稍稍厚了些。
初淺依一把將它抓起來,捏在手心裏,近距離的看果然是比尋常的布料要厚了很多,像是兩塊布料合在一起的,展開來看還很大,能包下兩倍的這些衣服。
初淺依心中一動,呼吸也不由的急促了起來,她環顧左右,確認房間隻有她一個人。
為了保險起見,初淺依將所有的窗戶也關好,放下了床前的紗帳,她躲在紗帳裏,一旁放著一把裁衣的簡單。
初淺依仔細的看著這一大塊藍布的四周,終於讓她找到了能拆開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用剪刀的尖端一點點的將線頭跳開。
這過程中,她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表情,心卻不由自主猛烈的跳動著,抓著簡單的手也在微微顫抖著。
急促的呼吸噴薄在被調開的線頭上,吹得它們發著抖,左右搖擺著,與初淺依的心情相吻合。
終於初淺依挑開了一個口子,足夠她將手伸入其中。
初淺依放下剪刀,將手伸了進去。
滋啦。
不小心又撐大了一下,初淺依緊張的停下了手,房間很寂靜,如此微小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初淺依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再次環視了周圍,像是一頭緊張的小獸,時刻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初淺依稍稍放鬆了些,將手伸了進去,布有些太大了,她整張手掌都伸了進去也什麽都沒有摸到。
初淺依擼起袖管,繼續向下探索著。
突然,隻見觸摸到了一個平滑的表麵,是紙張的觸感。
初淺依眼前一亮,連忙抓住想要將它拿上來,但是稍稍挪動一點,就感覺被牽製住了,似乎有什麽東西拽住了它。
初淺依皺了皺眉,她為未使用力,以為是布太粗糙所導致的,但是紙還是沒有多大的一動,甚至還發出了輕微撕拉的一聲,好像被扯開了一些。
初淺依趕緊卸了力氣,不敢去強扯開,她將手收回來想要將整個布剪開,但是她觀察著整塊布料,針腳細致的就像是一整塊布,不仔細根本看不出破綻。
心中一動,沒再繼續拆開,隻是將手伸進去繼續摸索了起來。